《原配寶典》第五卷 遙知未眠月

第569章 遠走(上)

第五卷 遙知未眠月

第569章 遠走(上)

就看她當年歸來,不到一天時間,就用雷霆手段,將自己這個已經登堂入室的「繼室」,在承天門外亂棍打「死」,就知道杜恆霜的手段有時候用出來,絕對是一擊致命的……
知數笑著讓他不要聲張,只道:「這是我們夫人的一點心意。你們好生在外面過活,有什麼事,自己有銀子也好解決,不用讓德妃娘娘在宮裡為難。」
一聽廢太子妃開口,太子心裏隱隱的希翼頓時褪去,他站了起來,冷冷地道:「不做什麼,來看看你這個賤人怎樣了……」
廢太子妃看著太子的背影,心裏居然一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她是心心念念要拆散蕭士及和杜恆霜,並且捧穆夜來上位,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她卻一點都沒有覺得大獲全勝的感覺,反而隱隱覺得事情進展的太過順利,勝利來得太快,快得不像是真的。
廢太子妃便安然睡下。
杜恆霜點點頭:「德妃娘娘這樣說,我真是無以為報,唯有每天三炷香,祝德妃娘娘永得聖心。」
那內侍又閑話幾句,就屋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上前一步,輕聲道:「夫人,德妃娘娘讓小的傳個話,說……」就把齊孝恭和太子想求陛下下旨,讓綏元縣主齊月仙跟杜恆霜並嫡的事兒說了一遍。
這樣一來,太子可就明晃晃得罪了尹德妃,因為宮裡誰都知道,尹德妃跟柱國侯夫人關係匪淺,幾乎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用齊月仙在柱國侯府擠兌杜恆霜,這是要奪柱國侯的內宅中饋權啊,到時候,一個連誥命都沒有的原配,如何在齊月仙這個縣主、誥命和並嫡的嫡妻面前有底氣呢?甚至連吃飯穿衣都要看齊月仙的臉色行事……
那內侍出到宮外,在轎子里看了看荷包裏面,發現裏面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比平時要多許多倍,很是得意。
杜先誠就忙將杜恆雪叫了過來,對她攤牌道:「雪兒,有件事,要對你說。——你姐姐要離開長安,去別的地方定居。你想不想跟她一起去?」一邊說,一邊準備了許多說辭,打算如果杜恆雪不同意,就要說服她。
「我想求你帶著你妹妹一起走。你想,她一個人在長安,雖然有你娘照應,可是我不放心。我要去的地方,暫時還不能帶她一個姑娘家去。而你帶著三個孩子離開長安,去到那窮鄉僻壤,我也不放心,正好雪兒精通醫術,若是你們有個頭疼腦熱,她也能幫著照料。你帶他們一起走,豈不是四角俱全?」杜先誠帶著哀求的聲音道。
廢太子妃睡得很熟,在睡夢裡眉目舒展,似乎跟她白日里醒著的時候大不一樣。
趁尹德妃轉身的功夫,穆昭儀往太子的背影處幽幽地瞥了一眼,然後對著尹德妃的背影屈了屈膝,回自己的宮裡去了。
廢太子妃哈哈大笑,笑聲里卻有無盡的蒼涼,她停了笑,看著太子道:「你敢嗎?你真的敢?」
杜恆霜便知道尹德妃有話要跟她說,便趕緊來到中堂。
這一招棋,真是不逼反杜恆霜和尹德妃都不可能。
尹阿鼠也有些不好意思。別家的妃嬪,娘家都是助力,是往宮裡給自家女兒送銀子,他們家卻是尹桂兒的拖累,不僅不能給她送銀子,而且時時帶信,讓她給家裡送銀子……
如果太子能將心移到她身上,她不僅能幫太子奪得皇位,而且能一輩子陪在他身邊,跟他做一對神仙眷侶……
一箭雙鵰,才是太子每一次出手最少要達到的目的。
洗漱之後,他去廢太子妃住的偏殿坐了一會兒。
太子頓時眼前一亮。——是啊,他怎麼忘了?!
太子被提醒了,微微一笑,道:「不是穆夜來,是齊月仙。齊月仙,可是我大齊的綏元縣主,她的身份,足以跟柱國侯蕭士及的原配相提並論,不會矮她一頭。不過,穆夜來嘛,既然你依然心心念念於她,我就做個人情,讓她也跟著進柱國侯府。」說著,太子覺得十分暢意,搖搖晃晃走出廢太子妃住的偏殿。
那內侍忙低頭行禮,然後走到尹德妃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在尹德妃耳邊悄聲道:「德妃娘娘,奴婢剛才聽見點兒事,是柱國侯夫人有關的。」
杜恆霜一愣,忙道:「爹別說『求』這個字。」頓了頓,又道:「若是妹妹願意跟著我走,我自然是願意的。就怕妹妹……」
杜恆霜應了,只是道:「雪兒怎麼辦?」她唯一不放心的,是杜恆雪。
結果杜恆雪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好啊!姐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又道:「要不要給素素姐說一聲?——姐夫去要去別地兒做官嗎?」還以為是因為蕭士及的官位調動,杜恆霜才要去別地的。
這齊月仙,可是蕭士及曾經陣前答應過要娶她過門的。雖然蕭士及事後反悔了,但是婚約還在。而且,太子知道,永昌帝答應了齊月仙的爹蕭銑,要幫她找一個好歸宿。蕭銑已經服毒自盡了,現在正是永昌帝實踐諾言的時候……
永昌帝感慨地看著平樂公主坐著金黃色的綉鳳版輿遠去,忍不住想起了他和歐陽紫大婚的那一日,心頭軟了一軟。
杜先誠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有個念頭,已經在心裏轉了很久了,便道:「霜兒,我想求你一件事。」
這樣的假冒,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天衣無縫。因為她就是崔真真,崔真真就是她!
就算她有了那人的皮囊,太子卻能一眼分出她們的真假!
太子靜靜地坐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伸出手去,沿著廢太子妃的面部輪廓輕輕一筆筆勾畫著,在心裏道:我回來了,你卻又走了……難道我們兩人,就註定如同參商一樣,永不相見嗎?
眼看秦州的突厥戰事甚囂塵上,蕭士及肯定會有想法。他本來就是因為在漠北痛毆突厥人,將他們趕入大漠深處,才聲名鵲起,有了「戰神」和帝國雙璧之一的稱號。在突厥人心裏,大概是非常怵蕭士及的名頭,就連這一回,突厥人再次進犯大齊,也不敢從漠北過來,而是繞著邊兒選擇了西北的秦州過境。
廢太子妃笑著坐起來,看著太子道:「太子這話說的,本宮不高興了。——本宮一不高興,就要折磨自己。」說著,伸出一隻蔥管般的玉手,手指上長長的指甲,往她的側臉緩緩劃去,一條隱隱的血痕頓時出現在她臉上。
杜恆雪還是有些不明白。如果姐夫不想跟姐姐分開,姐姐為什麼一定要離開姐夫?
杜恆霜一早去十里長亭送她,跟她說好,有事要給她送信,送到長安城的杜家大宅就行。
等平樂公主的版輿出宮了,永昌帝和太子又各自坐上宮裡的大車,往駙馬府去主持平樂公主和駙馬柴嗣昌拜堂的儀式。
那內侍就一邊給尹德妃卸去頭上的釵環,一邊在她耳邊輕聲道:「……南寧親王給太子殿下建議,要給柱國侯賜並嫡,就是他的義女綏元縣主齊月仙。」
齊孝恭笑嘻嘻地應了,跟太子一起去接永昌帝過來,給平樂公主蓋上蓋頭,然後看著她拜帖天地祖宗,和先皇后歐陽紫的靈位,抬步登上金頂金黃綉鳳版輿,往宮外去了。
「行。」杜恆霜爽朗地應道,命歐養娘送那內侍出去。
尹德妃聽得心裏一抖,手上把玩的玉瓷胭脂粉盒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脆玉一般的瓷盒頓時跌得粉碎,紅色細粉飄飄搖搖灑了一地。
不過柱國侯夫人這十萬銀子,倒是幫了他們很大的忙,銀子方面,他們肯定是再也用不著麻煩宮裡的德妃娘娘了。
不過再細想一想,用齊月仙,倒是比別人都合適,而且也不得罪人。畢竟別家的貴女,也不是他們想拿來犧牲,就可以犧牲的。以前穆侯府沒有倒的時候,穆夜來倒是一個合適的人選,但是如今穆侯府倒了,穆夜來最多做妾,並嫡是萬萬不能了。
杜恆霜看見杜恆雪疑惑的眼神,想了想,對她輕聲道:「姐姐相信你,就跟你說實話。實是因為陛下和太子要給士及賜婚並嫡。我杜恆霜雖然出身寒微,但絕對不跟人共夫。——所以,我一定要走,你明白嗎?」
杜恆雪一聽,眼淚立刻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拉著杜恆霜的手道:「姐姐,有什麼了不得的事?你為何要離開姐夫?姐夫以前雖然跟那個穆夜來有來往,但是現在穆侯府都倒了,穆夜來再不是姐姐的對手,姐姐為何還有自求下堂?!——我去問姐夫,看他為什麼這麼狠心!」
杜恆霜沉聲道:「雪兒,這件事,我先跟你說。——我這一次走,是不想跟你姐夫過了。我要自求下堂。你還願意跟我走嗎?」
尹德妃是後宮妃嬪,沒有跟著去。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她身邊的穆昭儀,笑了笑,道:「穆昭儀,回去吧。陛下已經出宮了。」
對於蕭士及來說,他雖然幾個月前剛從江陵大捷回來,可是不但沒得任何封賞,反而被罷了最有權勢的檢校荊州刺史,如今他的兵符又上交了,成了空頭將軍,就連原配嫡妻的誥命都被陛下所奪。不管從任何方向說,蕭士及都處於內憂外患的境地,就算是為了軍功,他也肯定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的。
深夜的時候,太子也從柴嗣昌的駙馬府回到東宮。
那內侍鬆了一口氣:「夫人不如明日就進宮?娘娘明日正好得閑。」
內侍笑道:「我們娘娘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她是念舊的人,只望夫人長命百歲,平平安安,她在宮裡才能安好。」
廢太子妃慢慢移過去,伸臂抱住太子的腦袋,低聲道:「你何必這樣糾結?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跟我一起,好好過日子不行么?——我……我會比她對你更好。」
杜恆霜這時候對尹德妃有些歉意。畢竟對方這時候是一心為她,她卻想要撒手了……
太子這樣做,絕對不只是為了對付杜恆霜。
「雪兒,你是更相信你姐姐,還是更相信蕭士及?」杜先誠只好迂迴地問道。
太子急忙縮回手,臉色又凝重起來。
此時尹德妃遠遠地跟在後面,低眉順眼,很是規矩。
廢太子妃眨了眨眼睛,看見了坐在她床邊的太子,愣了一下,才笑道:「太子殿下這麼晚來臣妾這裏,是要做什麼?」
「爹爹請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做的。」杜恆霜忙道。
杜先誠很是頭疼,他知道杜恆雪是個直性子,雖然聰慧,卻很心軟,況且對於蕭士及,她一直以為現在已經沒事了,卻沒想到背後的波折更多更大。
廢太子妃突然睫毛顫了顫,從沉睡中醒來。
尹阿鼠看見這張銀票,驚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廢太子妃百思不得其解:太子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這樣吧,過兩天,我入宮一趟,跟你們娘娘好好說說話。」杜恆霜笑著道。
廢太子妃一愣,忙道:「是穆夜來嗎?——可是穆侯府不是被查抄了?」
平樂公主雖然有些驚訝,但是她急著跟柴嗣昌去秦州抵抗突厥人,也沒有多問,只想把突厥人先解決了,再來管這些雜事。
太子搖搖頭,將廢太子妃推開,道:「你永遠做不了她,你不明白。」說著,從廢太子妃的床上站起來,道:「陛下要給蕭士及賜婚並嫡,你可高興了?」
杜恆雪訕訕地道:「我這不是在爹和姐姐面前嘛,又沒有別人……」想了想,還是勸道:「姐姐,這件事,你真的盤算好了?三個外甥帶走的話,姐夫會同意嗎?」
太子既然下手,那就是在宮裡有了要扶植的目標了吧?
廢太子妃忍不住想到,上一世的時候,在太子被毅親王射殺之後,太子妃崔真真被崔家的死士護送著離開長安,最後在突厥安家,還帶著太子的遺腹子,做了突厥可汗的可敦。——一個背叛太子的人,太子為何要記掛著她?
尹德妃正在解衣領的手頓了頓,往四圍睃了一眼,淡淡地道:「你來服侍本宮卸掉這些釵環。」說著,在妝台前跪坐下來。
太子頹然地放開她的手,用手捂著自己的頭,在她床邊歪倒。
過了許久,那內侍已經躬身退下了,尹德妃才回過神來,默默盤算到底要怎麼辦,這件事要怎樣通知給杜恆霜知曉,需不需要她幫杜恆霜在陛下面前說幾句話?畢竟這件事要成,光靠太子也是不行的,如蕭士及這樣地位的人,並嫡這樣的大事,一定要陛下下旨賜婚才行。
那內侍對杜恆霜行禮之後,就將食盒奉上,道:「我們娘娘給夫人嘗個鮮。」這內侍正是親耳聽見齊孝恭跟太子私下說話的人。
這一次,杜恆霜似乎敗得太快,連一點反抗都沒有,實在不像她。
杜先誠看了看杜恆霜。
杜恆霜沉吟半晌,對那內侍道:「我知道了,多謝娘娘挂念。」
歐養娘特意拿了個大的荷包遞過去。
太子吃了一驚,撲過去按住她的手,怒道:「你別太過份!你以為我不敢把你怎樣嗎?」
廢太子妃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她已經篤定太子就算認出她不是真正的太子妃,也不敢把她怎麼樣,因為她雖然「芯子」不是崔真真,但是她的皮囊可完完全全是崔真真的。再說太子要是真的忍心,早就把她賜死了,哪裡還要她專門從太子妃的寢宮,搬到他太子的寢宮?!這待遇完全是升,不是降!
杜恆霜有什麼本事,廢太子妃自問比這世上所有人都要清楚。
明了了太子的意圖,尹德妃才放鬆下來,胡亂睡了個回籠覺。
杜恆霜拎過來看了一眼,見只是兩樣常見的點心,就放在一旁的桌上,笑著道:「多謝德妃娘娘想著。」又道:「德妃娘娘可有什麼話嗎?」又讓歐養娘給準備荷包,送給這個內侍。
尹德妃回到自己宮裡,還沒有換下大衣裳,就見一個內侍躲躲閃閃走進來,忙住了手,不悅地道:「你有什麼事?沒看見本宮正在更衣?」
尹德妃在宮裡這一陣子,經歷過的風風雨雨,已經比在宮外好幾年都要多,她也迅速成長起來。她本來就極聰明,當年在宮外,只是家世不如人,所以一直不得志。後來借杜恆霜之勢入宮,一下子成了陛下的寵妃,也成了眾矢之的。陛下雖然寵她,但是並沒有主動為她擋住內宮的風風雨雨,說白了,對於陛下來說,內宮之人爭寵而導致的各種明槍暗箭,其實是一種情趣,他是樂見其成的。所以尹德妃在內宮裡也並不是高枕無憂,當然這樣的情形,也鍛煉了她,讓她學到很多東西,很多能夠保護自己的東西。
「這就對了。你去收拾東西,這幾天就不要去醫館了,就在王府待著。等你姐姐動身的時候,自會來叫你的。」杜先誠忙囑咐道:「不讓你出去,是不想讓你走漏風聲,若是讓蕭士及知道了,你姐姐就很難走了。」
杜恆雪有些明白了,她眨了眨眼睛,喃喃地道:「當然是姐姐……」
杜恆雪愣了一下,道:「難道這件事是姐夫不知道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些著急起來。
太子沉吟著,點了點頭,緩緩地道:「你回去問一問綏元縣主的意思。若是她有意,我們再慢慢籌劃。」
尹德妃狐媚的雙眸眯了起來。如果她沒有看錯,太子的這一招,也是針對她尹德妃的。
第二天一大早,平樂公主就跟駙馬柴嗣昌帶著軍中護衛,快馬離開長安,直奔秦州去了。
這一晚,尹德妃頭一次失眠了。杜恆霜既對她有恩,又是她的助力,如果這樣一個人被太子和齊孝恭將她在柱國侯府架空,那就不僅是對杜恆霜的打擊,也是對她尹德妃的打擊!
等內侍走後,杜恆霜叫了知數過來,讓她拿了十萬兩銀子的銀票,送到尹德妃的娘家尹家,交到尹德妃的爹爹尹阿鼠手裡。
那內侍就試探著問道:「夫人可有什麼想頭沒有?我們娘娘說可以助夫人一臂之力。」
平樂公主一行人走了之後,杜恆霜回到柱國侯府,卻見歐養娘上前道:「尹德妃派人給夫人送了兩樣宮裡的點心。那送點心的內侍還在等著夫人呢。」
杜恆霜自己去了一趟海西王府,對杜先誠說了太子的打算。
杜恆雪驚呼一聲,用手捂住嘴,道:「真的?這是真的?——陛下和太子這是太下作了!」
若是齊月仙改了主意,他們可不能逼著她嫁人,這女人雖然沒了爹,可還是蘭陵蕭氏的嫡女,在長安和江陵,依然有不少的支持者。
杜恆霜眉梢輕輕一跳,暗道終於來了,從她的誥命被奪的那一天開始,她就在等著他們給蕭士及塞女人的那一天。只是她沒想到,居然還是讓齊月仙並嫡。她本以為,他們要從別的世家貴女里找一個出來。
雖然那一次的「死亡」,成就了她的新生,但是對於杜恆霜的手段,她一直耿耿於懷,而且從來不敢小覷。
廢太子妃看著太子這幅樣子,心裏既痛又悔。她真的不明白,她為什麼一次又一次栽在這些男人手裡。上一世,她對蕭士及情根深種,可是他卻至死都沒有把她放在心上。這一世,她心裏又有了太子的影子,可是太子心裏的人,卻依然不是她!
再說,真的崔真真有什麼好?
杜先誠嘆息道:「這一天,終於來了。」然後對杜恆霜道:「咱們就按計劃行事吧。」
杜恆霜和杜先誠相視而笑,都搖搖頭,道:「雪兒,你這樣的話,可不能在外面亂說。」
「雪兒!」杜恆霜厲聲道:「這件事,我以後再跟你說,但是你若是不想去,可以留在長安,我絕對不會不高興。不過你要想去告訴蕭士及,可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