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紀事2》第11集 斬龍劍

第5章 克里夫之謀

第11集 斬龍劍

第5章 克里夫之謀

克里夫不能置信的道:「怎麼可能?那個卑鄙無恥的痞子,怎麼可能請出偉大的龍族為他服務?」
「是的,您一定可以。」克里夫這麼說著,眼中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
傑斯坦點點頭:「沒錯,就是那個人,索爾·洛維爾!」
這時的他,甚至已失掉一貫的自信從容,只是一個勁的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斐利諾,連你也被那小子的虛張聲勢唬住了嗎?」克里夫厲聲道。
畢竟是一代梟雄,當克里夫冷靜下來后,漸漸恢復了從容之色。
斐利諾急忙道:「傑斯坦會長,請恕我失禮。但您剛剛說的是龍族嗎?」
赫然是死靈法師公會唯一倖存的巫妖,會長傑斯坦。
克里夫被斐利諾一連串的質問弄得啞口無言,臉色數變,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傑斯坦道:「不,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他。當時他坐在一隻紅龍的背上,顯然就是他在背後策畫了整個行動。」
「什麼,您要出動他嗎?」斐利諾悚然一驚,隨即他又釋然道:「不,他完全值得您這樣做。看來,我們可以徹底和洛維爾說再見了。」
跟著,一個外罩破爛紅袍、內里空蕩蕩的人形物體,自黑暗中緩緩現身。
斐利諾離開后,克里夫又轉向傑斯坦:「至於您,會長閣下,請安心的在這裏休養吧。我會盡一切力量,幫助您重建死靈法師公會的。」
「經過兩個月的休養,現在您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區區冒險者公會,為什麼有能力毀去整個死靈法師公會?」
「很好,別忘了算我一個。等他落到我手裡,我會讓他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傑斯坦的靈魂之火因仇恨而閃爍著。
「也正是因為寶藏被奪走,我們無法再製作另一個傳送陣,導致奇襲迪拿爾的士兵不足,雖然成功攻下西德維拉軍事要塞,但也讓迪拿爾王室有了反擊的時間。可以說,他對這場戰爭的影響,從那時候就開始了。」
說著,他掰著指頭一一細數道:「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認定,上次來領地奪走布萊維拉寶藏的那個商人布羅姆,就是索爾和他的部下。」
斐利諾微微一笑:「克里夫大人能這麼想,最好不過。只要您認真起來,相信他也就沒幾天可得意的了。」
「而這一次,又是那個索爾,帶來龍族毀滅了我的公會。可惡,只差一點,我就可以……」說到最後,想起整個公會毀滅的仇恨,傑斯坦眼中的靈魂之火瘋狂跳躍著。
「克里夫大人,我並不這麼認為。」突然,斐利諾開口道:「我曾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對他有了足夠的重視,但現在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那個傢伙。」
兩名僕人戰戰兢兢的進入房間,將地上的穢物清掃乾淨,並點燃牆壁上的蠟燭。
傑斯坦也道:「我同意斐利諾的話。一開始忽視這個叫索爾的傢伙,是我們犯的最大錯誤。」
斐利諾則道:「但是,龍族為什麼會突然攻擊你們呢?」
他的話讓傑斯坦稍稍釋然:「您說得對,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向那些可惡的人報這一箭之仇。」
克里夫連忙道:「請原諒,斐利諾絕沒有這個意思。但這件事實在讓人難以置信,能請您說清楚一點嗎?」
「人?」克里夫和斐利諾面面相覷。
傑斯坦點點頭:「對,就是它們。」
說著,他轉頭對斐利諾輕描淡寫的道:「通知格魯,去一次洛維爾。」
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克里夫提起這件事時,傑斯坦眼中的兩點紅光猛然收縮,代表他心情的激憤。
斐利諾卻已反應過來:「難、難道您說的是索爾?」
克里夫自信的一笑:「放心吧,我有絕對的把握。」
「呼……呼……」一聲聲帶著死亡氣息的喘息聲,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里。
克里夫擺擺手:「不,您受的傷很重,短期內不宜再出手,交給我就行了。」
傑斯坦重重的喘息一聲:「沒什麼好說的,在冒險者公會進攻我們的時候,六隻龍襲擊了回援的亡靈大軍,並毀滅了公會。為了逃走,我失去一半的身體,才得以到達這裏。」
聽到這個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對手,居然連龍族也能指使,克里夫又驚又怒,更多的則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什麼時候,那個無能的小子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傑斯坦問道:「您有把握嗎?事實證明,要殺死那小子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什麼?」克里夫再次大驚失色。
「索爾·洛維爾!」
「您的傷好些了嗎?」走進房間,克里夫向屋角的那團黑暗說道。
最後,他說道:「不過現在,我已經清醒了。從現在起,我會把他當作最大的對手。」
斐利諾搖搖頭:「請冷靜一點,克里夫大人,我只是說出事實罷了。」
自上次澤格爾山脈一役,傑斯坦被伊斯雷爾毀去一半身體,丟失傳送陣圖紙后,就消失不見。誰能想到他竟然逃到了巴林領,接受克里夫的庇護。
巫妖重重一哼:「那群冒險者廢物,怎麼可能勝過我的亡靈大軍?真正毀去我們公會的元兇是……」
克里夫猶自堅持著:「哼,那只是碰巧罷了。」
「托您的福,已經好多了。」
不等克里夫回答,他又道:「因為他,我們借道魔法王國從背後進攻迪拿爾的計劃失敗了;也是因為他,利用獸人帝國威脅迪拿爾邊境的計劃也失敗了。現在還是因為他,死靈法師公會被毀滅,我們在魯爾領的軍隊暴露在品塔特大軍的威脅下,讓在杜斯克前線的主力大軍不得不回援……」
傑斯坦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不過很顯然,這個叫索爾的人,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說到這裏,傑斯坦頓了一下,跟著才說出那個讓他又怕又恨的字眼:「龍……」
「現在想想,我其實早該注意到他才對。一個小小的洛維爾,我連續兩次派人進攻,卻都遭到失敗。第二次我甚至派出了巫妖拉格斯,但就連他也失蹤不見,至今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經身亡了。」
「什麼?」克里夫和斐利諾相顧失色。
克里夫這時已完全恢復了貴族風範:「請不要過於沮喪,別忘記,現在正有一場巨大的戰爭在進行著,規模大到足夠提供您所需要的一切。」
傑斯坦語氣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因為有一個人,請動了它們。」
「我這就去辦。雖然遲了一點,但現在幹掉他並不算太晚。」向克里夫點點頭,斐利諾轉身離開。
也難怪兩人會這麼驚訝,位於力量最頂端、一向高傲自負的龍族,竟然會因為一個人插手大陸的紛爭,而且一次出動了六頭之多,這根本是不可思議的事。
克里夫還是不願承認:「那只是他的運氣好罷了,那個小子一向運氣不錯,那也是他唯一的優點。」
最後,他直視著克里夫的眼睛:「克里夫大人,現在您還要說,索爾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無能小人嗎?」
「哼,重建嗎?我甚至都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逃了出來。」傑斯坦自嘲的道。
斐利諾立刻道:「那麼他率軍進入弗瑞斯領,騷擾我們的補給線,還奪取迪維吉城堡,使得魯林大軍進攻北方的計劃一再拖延呢?」
傑斯坦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我是在編造一個荒謬的謊言,以掩飾自己的失敗嗎?」
「那人是誰?」克里夫忍不住道。
「這一切,背後都有索爾的影子。可以說,雖然沒有直接參与,但這場戰爭的每一次重大改變,都有他在背後推動。這個讓所有人都忽視的小小領主,正把我們魯林一步步推向失敗的邊緣。」
「但怎麼可能,龍族一向不參与大陸的紛爭。」看樣子,斐利諾還是不能相信。
隨後,兩點猩紅的光點,猛然爆起在黑暗中。
克里夫問道。
說著,斐利諾又敲了敲腦袋:「不,也許還更早。正是因為他,我們奪取洛維爾的企圖屢屢受挫,最後不得不提早發動叛亂,使得從洛維爾直搗杜斯克的計劃破局,才令戰爭進入膠著狀態。」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似是要把剛剛的鬱悶全部驅散:「謝謝你,斐利諾,剛剛我確實亂了方寸。一直以來,我確實是在下意識中忽視他的存在,因為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承認一個偏僻小地方的窮領主,有和我並駕齊驅的資格。」
「老朋友?」克里夫不禁一愕。
克里夫悚然動容:「難怪您到我這裏的時候,立刻進入休眠,直到現在才蘇醒過來,原來竟是從龍族手裡逃出來的。」
半個小時后……
「那麼,您要動手了嗎?」傑斯坦問道。
一片寂靜,房間里沒有任何響應。就在讓人懷疑克里夫是否在自言自語的時候,片晌,那團黑暗裡突然迸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就在索爾為自己未來兩月的錢袋哀嘆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巴林領,克里夫宅邸某個隱密的房間內。
做這一切的時候,他們一直低垂著頭,不敢向屋子那個始終籠罩在黑暗裡的角落看上一眼。
傑斯坦冷笑一聲:「是您的老朋友。」
他們,赫然是巴林領主克里夫,以及他的參謀斐利諾。
克里夫沉著臉點了點頭:「我不會再猶豫了,我會用手上最大的力量,徹底把他和他的領地給毀滅。」
當蠟燭微弱的光芒稍稍照亮房間時,僕人退去,另外兩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