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田園》第二卷

第188章 婚期將近

第二卷

第188章 婚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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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狀況僅僅是通過多投餵魚食而促進了魚的生長,出塘的數量略有提高。
聽這話頭,象是申家的家風還算不錯。
李薇笑呵呵的點頭。螃蟹的生長周期她不知道。不過印象中甲魚的生長周期比較長,這樣短中長線收益相互補充,即沒有太大的銷售壓力,又不至因為資金回攏不及時而發愁。
說起家風來,春杏撇嘴,「外人的話信不得。她便是個好的,與你也有直接利益衝突。你只管提防著她。」
因李薇這個家中最小也是最受寵的小妹即將成親,春桃幾個自然都要表自己的心意,一個個當作嫁女兒一般,打點準備的比何氏還細緻,大到傢具小到各種擺件衣衫頭面鞋襪子,一箱一箱往何氏家裡送。
十月底賀府大少爺成親的日子到了,對於有人肯定嫁給這樣的一個人,李薇甚是好奇。這位賀府大少爺早先是一門心思想娶前任知縣錢大人的女兒,忙活了一兩年,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再後來愈來愈大,只顧吃喝玩樂,正事兒不做。賀蕭病好后,狠掬著他學做兩年生意,現在似是略好了些,不過之前的惡習卻是變本加厲。以至於當地略有些門戶人家不願與之結親,而那些小門小戶想攀附賀府的,大夫人卻看不上。
李薇在一旁壞心思的想著,他和周濂現下是「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的鐵哥們兒交情,跟他會客氣才怪呢。
便問李薇有什麼法子沒有。李薇想了想,「能不能做成臘魚熏魚來賣?秋上到初冬這一段時間正是出魚的大好時機,現在的時節雖然不宜做臘魚,做熏魚還是可以的吧?」
春杏看她一副琢磨沉思的模樣,一巴掌拍過去,「年哥兒的事兒讓他自己去辦!你別攙和。」
自打吳旭接下這天荒湖,早先出售到現在出售的也只是湖中的野生魚,新投放的魚苗還未長成,因而現在魚還沒有多到讓吳旭頭痛的地步。
何氏氣笑了,罵他,「你倒不客氣!」
李薇皺了皺鼻子,「書上!」
賀永年點頭,「好!等這次回去,我便交待下去。」
從望遠縣回到宜陽后沒幾日,賀府看準了日子行了納吉之禮。李薇記著他說過要幫賣苞谷這茬事兒,催著李海歆分出一半兒來,另一半兒還要留給周府做酒用。
這樣也好,李薇暗自微笑,單從賀永凌與賀永年兩人的身份立場上來看,她與這位申氏定然也是對立的。她嫁來的越晚對自己越有好處。如果是敵人的話,根基淺更好對付些。
李薇附和著說了一通小舅舅和她娘一樣,愛操心的話。便不再追問,轉去逗四喜玩樂。
趙昱森倒不怎麼避諱,笑道,「小舅舅這幾次來信,是與我提點現在如今的局勢,旁的倒沒提。」
吳旭說到掙錢,興緻一向是極高的,又碰上李薇這個小財迷,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極投機。
不過她沒閑逛多久,便被春杏嗆了回來,說她不心疼爹娘,自己的事兒自己不操心等等。
趙昱森搖頭失笑,「梨花哪裡聽來的話?」
另有冬麥子的耕種已到了尾聲,李薇忙著查看田裡的墒情,連帶春桃春蘭的田裡也一併看了。再有那幾個人「集體逛青樓」的可能性存在,她又要去幾個姐姐悄悄打探消息,反倒對這個事兒不怎麼上心了。
「要!」李薇立時轉頭,「我本來想跟你說這件事兒呢,結果佟舅舅的事兒一出,一時倒給忘了。反正那糧鋪現在你手裡,你不幫我賣掉誰幫?」
這個李薇在不動聲色中慢慢的傳達給這三人,偶爾會「無心」的講一個她小時候被激怒發火的故事,以證明自己也是可以「心狠手辣」的。
頓了一下她又道,「二姐夫,我覺得你那塘子得分開,不能光養魚。也養些好運的吧,象團魚不是極好運?極叵耐?還有螃蟹,也比魚好運些!」
在爹娘姐姐們為她的親事忙活的時候,李薇除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外,對三個的丫頭的教育也不敢馬虎,尤其是麥穗麥芽兩個,將來到了賀府她們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可以不太機警,不太通透,但一定要忠心。
李薇看見他,自然又動了打探的心思,便拿著何文軒早先來的信兒做話頭,「大姐夫,往前兒你是不是要陞官了?」
還好春杏一向消息靈通,將打聽來的消息陸陸續續說給她聽,賀大少的這門親事是大夫人的娘家嫂子牽的線兒,女方是安吉邊上一個縣城裡小有名聲的富戶,主做木材生意,家中有兩兄長,兩姐妹,她行三,現年十八歲。
賀永年自打望遠縣回來后,又回到安吉忙了約有月余。這次回來,也是也是因為賀府大少爺成親,不過,他倒說那邊的生意也上了道了,有大山和柱子盯著,有周濂幫襯著,他便不用再過去了,留下來準備成親事宜。
她不是真正世事不知的少女,她說過要幫他的,便一定會要幫他。
便又拉著吳旭說,「你們講的那個專門照看魚的師傅是江南來的,他肯定知道許多魚如何保存的法子,二姐夫回頭問問他具體的做法!要說,做成熏魚臘魚也不錯,冬天里鮮魚產的得少。正好拿這個補上!」
只聽何氏說過,可能迎年月里送聘禮,婚期定在來年春上。又說她幾回讓她在家做針線,她是左耳進右耳出的,便氣得不理她,只找了針線娘子來做。
吳旭其實也在琢磨著這件事兒。鮮魚不宜長途運輸,目前他們最遠的是運到望遠縣周邊幾個鎮子上。
吳旭點頭,「這個想法倒是有過。不過剛賃下那湖時卻沒想到,分塘的網子也正編著,等來年開春便動手。」
李薇正盤算著吳旭給的螃蟹,晚上是不是要打些黃酒來,也陪何氏喝兩杯,聽見他問,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認真想了想,自己這般十分篤定,其實也沒什麼更深奧的原由,自認得他那一天起至今,他做過的最令全家人氣憤的事兒,便是回賀府。眼睛一轉,壓低聲音笑道,「旁人不是說,在你心裏,親爹娘與親姐妹不是賀府那幾個!你自然不會做傷害家人的事兒!」
吳旭扭頭笑起來。李薇也笑。賀永年任他們兩個笑著,自己也嘴角含笑。
春杏頓了下,半晌,「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自己要多小心。」
親事一拖便到拖到如今。
賀永年輕笑起來。
吳旭點頭笑,「又借了梨花的光兒。」
一行人回到宜陽時,已是次日的下午,先送吳旭回了家,賀永年實在是想不透她心中的想法,對姐姐們的事兒重視他能理解,可也不至於對自己的事兒這般輕描淡寫吧。輕咳一聲,問她,「梨花,你為何覺得我不算?」
不過,即使是這樣,李薇也極認同春杏的話。嫁入賀府她的目標很明確,直白通俗的說,便是與那一府人為敵,她沒有笨到會憑表象去相信誰。不過還是希望這位賀大少奶奶申氏不要象現在賀家人那般的惡毒。
李薇只好灰溜溜的回家,自此乖乖的縮在家裡,幫著何氏準備自己的嫁妝。這日趙昱森休沐,難得的清閑,和春桃一家四口來李家。
回來的路上,李薇、賀永年與吳旭同車而行。她一路與吳旭談著天荒湖裡的收成以及下一步的銷路問題。
李薇搖頭一笑,「也不算。到時候真賣不了,二姐夫自然也會去多找找法子的。只是一時還沒那時候,沒想到而已。」
李薇以自己的親事倒沒有多上心,只是一直想抽空問問賀永年這位大少奶奶的詳細情況,無奈他忙得很,那日來也只是與何氏說了幾句話,便匆匆的走了。
李薇不能說因為小舅舅給他來了信,只說,「大姐夫將宜陽治理的這般好,我猜是快陞官了。」
李薇點頭。自打親事做定,她確實在沒人的時候,思量著將來到那府生活的情形,種種困境種種應對都想了遍兒。
吳旭還未說話,賀永年便點頭,「嗯,二姐夫,這個點子不錯。臘魚熏魚味道獨特,說不定過年的時候,你能大賺一筆呢。」
李薇示威似的揮起拳頭,「我怎麼不算,嫁了你不就是家人?!」
周濂和春柳最早佔了要送李薇千工床,這個誰也不許跟他們爭。何氏推不過,十月中旬,賀永年從安吉回來,到家中稍坐,她便又嘮叨起來,賀永年便笑著道,「三姐成親時,我也送了床的,梨花收三姐夫一張床也不為過,況且現下三姐夫的生意可是紅火的很。」
賀永年有些鬱悶,趁他們說話的間隙插話道,「梨花,大莊子里產下的苞谷,三姐夫一時用不了,要不要我幫你找個合適的時機賣掉?」
李薇一笑,反問春杏,「若是睿哥兒有這樣的事兒,四姐會不攙和么?」一直以來,因為鞭長莫及,因為財勢不對等,她沒有辦法幫他,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她怎麼能置身事外?
賀永年微愣,跟是一笑,「你不算!」
和春杏一樣擔心的,還有何氏與另幾個姐姐,準備嫁妝的間隙也多多少少要與李薇嘮叨兩句,她每次都是笑眯眯的聽著,若是她們太過憂心,便反過安慰,碰到姐姐們出主意的時候,她便興緻頗高的參与其中。
賀永年一直在糾結著梨花在出發前說的什麼他不算的話。這時便扭頭,眼神頗有些奇怪,「梨花在哪裡看見過做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