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地仙事
第二百三十九章 靈堂洞房
陸久略感錯愕，一絲邪魅笑意生於唇角，漸漸擴散開來，執壺斟上一杯水酒，悠然送至口邊輕嘬一口，眉頭微微一皺。享用慣了極品仙釀，果真看不上這些。在這一刻，陸久忽然有些理解紅雲老祖的怨念。
「你真地喜歡嫦娥？」陸久挑挑眉，饒有興趣地詢問。
小侍女俏臉通紅，低應一聲，依言而去。不多時，鉛華洗凈、素裙罩體的萬聖公主款款而來，盈盈靜立陸久身前。一眾侍女放下手中活計，識趣退出，將閨房留於一坐一立兩位男女。
陸久喜歡有夫之婦，不惜殺人奪妻。朱九陰喜歡徐娘半老，欲圖強搶，更勝一籌。
朱九陰狠狠瞪了猴子一眼，面色青黑一片，咬牙切齒道：「猴哥，別再替什麼徐娘半老。那日你走得早，未曾得見他們顯露本相。驪山風姿固然不及師娘，卻也足以與觀音並駕齊驅。」
孫悟空頓時想起當年之事，朱九陰被困在羅網之中的模樣，捧腹大笑：「不想你這獃子竟然歡喜徐娘半老。」言罷一愣，目光在陸久師徒二人之間來回掃視，暗笑朱九陰不愧是陸久一脈嫡傳，連審視女子
孫悟空詭異笑道：「獃子，我們也該回去了。你師傅神通無敵，洞房不需要你來礙手礙腳。」言罷，揪住朱九陰后領處，大笑著去了。
「不行嗎？」朱九陰正色望向陸久，目光中有期盼，也有失望和不甘。
聞言，朱九陰面色古怪，起身與孫悟空一同恭送陸久離去。
被蠢豬當猴耍著玩，可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孫悟空忘記了自己本是猴子的事實，心中定下心思，待離開了陸久，誓要狠狠教訓著蠢豬一番。
朱九陰全然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苦難，收起心中念想，長吁一聲道：「弟子只是不忿被那女人在玉帝面前告一狀，坑害到如此地步。若是老師為難。也就罷了。聽說站在嫦娥身後那人，神通法力無邊無際，弟子不願為師門招惹禍事。」
孫悟空此時方知，在這獃子心中，竟然深藏了這許多心思。沒來由地一陣惱怒，指節捏得咯咯作響：這獃子，長久以來，都在戲耍老孫嗎？！
「噗！」孫悟空兩眼一翻白，口中尚未咽下的酒水噴
「弟子資歷淺薄，二師兄又不曾對弟子說起。實是不知。」
「九陰，天庭那些年，你真是白過了。」陸久故作嘆息，緩緩搖首。取出自備清寧素酒，小飲一口，通體舒泰。
陸久略略思索，古怪一笑，問道：「可是你那丈母娘？」
萬聖公主神色木然，任由陸久擺布，不聞不問，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清麗的嬌顏上，不見哀傷之色，亦不見旖旎風情。兩行清淚，悄然流下。
看著陸久似笑非笑的眼神，朱九陰心中若有所悟，猛地一個激靈，狼狽問道：「不會是……老師您吧？」言罷。一瞬不瞬盯著陸久，不肯放過絲毫動作。
陸久輕笑一聲，轉眼望向萬聖公主，素色衣裙、不施粉黛，清麗之中透著嫵媚，較之平日更能牽動他的心神。
朱九陰陷入回憶之中，神色繁雜，精彩紛呈。仰慕、期盼、不甘、怨懟……種種心緒一一在那張醜陋的肥臉上閃過。
睜眼望去
陸久暗笑朱九陰存心不良，刻意裝可憐來博取同情。心中再次肯定了昔日的評價——朱九陰，陰人也。
觀音菩薩……陸久和朱九陰對視一眼，忽然想起了孔宣對這位的考語——身具男人的靈魂，女人的肉身，終究還是人妖。
又生怕老師不信，連忙將心底的名字吐出：「弟子相中的是驪山老母。」
伸手握住柔荑，陸久將玉人牽至近前，橫坐在腿上，很柔軟，彈性極佳。嗅著撲鼻而來的誘人芳香，心神俱醉。
朱九陰悄悄給了自己一巴掌，乞憐地目光投向陸久，再不敢提什麼上門強搶，只求老師忘卻自己對嫦娥的念想。
瞧見陸久擺手示意她近前，萬聖公主素麵朝人，無喜無悲，美眸之中寧靜一片，緩緩行向邪邪微笑的妖中至尊。
孫悟空吐出一枚果核，不知是什麼果子，嗤笑道：「你這獃子，都成了這般模樣，還念念不枉那點齷齪心思。」
「老師。這個……」朱九陰畏畏縮縮，聲如蚊吶道：「先前不過是弟子玩笑
陸久悠然道：「數百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難道你就沒有聽說，嫦娥身後地男人是誰嗎？」
朱九陰面色黯然，直叫孫悟空心生不忍，默默將整治他的念頭徹底丟棄。本是欺騙陸久的一番言語，歪打正著。感動了猴子，免去一番皮肉之苦。
砰地一聲，小侍女面生紅暈，慌慌張張跑出去，為二人掩上房門，不免有些力大。
迴轉萬聖公主閨房，陸久環視一眼，本是馨香雅緻之所，盞茶功夫成了靈堂所在。面上泛起邪魅笑意，暗道一聲有趣。
頃刻之後，陸久微微一頷首，朱九陰雙眼暴突。露出大片白色。重重敲擊兩下腦門，閉上雙眼使勁緩緩腦袋，兩隻肥大的耳朵甩得噼啪作響。
萬聖公主美眸一動，掠過一絲神采，旋即斂去。
朱九陰故作羞澀，任是孫悟空連番威逼利誘，就是不鬆口，吐出哪個名字。
朱九陰精神一振，暗道老師身份果然不同凡響，腆著臉問道：「廣寒宮的嫦娥仙子也可以嗎？」
陸久輕笑一聲，淡淡道：「若不是考慮公主的心意，兩年之前的祭賽國，本皇
孫悟空聞言愕然。
朱九陰聞言一愕，不解道：「老師此話怎講？」
萬聖公主秋波流轉，深深注入陸久眼眸深處，滿是探詢之意。
陸久噙著笑意，施施然落座香案對面椅上，招手喚來一位面容姣好地小侍女，微笑著吩咐道：「去請你家公主前來。」
旖旎香閨，添上一張香案，幾尺白綾，兩株香燭，瀰漫著淡淡的哀傷，沾染旁人的心緒，來回忙碌的侍女皆不能免，個個神色凝重。
陸久啞然失笑，起身緩緩走回內間，行路間搖首嘆息道：「現下，你修為不及驪山老母，便是為師替你綁來，你也壓不住她。莫不是洞房花燭夜也要為師替你鎮壓著？」言語之間，頗多取笑之意。
見得弟子模樣，陸久大感有趣，慫恿道：「九陰，無需顧忌。即便是玉皇大帝的女兒，為師也給你搶來暖被窩。」
陸久一陣索然無味，伸手抹去晶瑩，柔聲問道：「還在為先前之事傷心嗎？你與那螻蟻情分早斷，不值得為他如此。」
孫悟空同樣作為，當然，不若朱九陰那般患得患失，純粹是看熱鬧的心思。舉杯灌上一口，渾然不知大半灑落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