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賊》第四卷

第546章 卧龍吟(上)

第四卷

第546章 卧龍吟(上)

「可這水軍,誰人可督?」
只是,他的這個決定,卻是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之外。
曹操捻著鬍鬚,也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至於羊續會怎麼決定?
可是,入冬以來,隨著劉表的身體越發衰弱,不管是劉表,亦或者是荊襄人士,對他的敵意也越來越強烈。那種無聲的敵意,壓在劉備身上,沉甸甸的,讓他有些喘不過來氣……曾令他萬分得意的皇叔身份,也因此而成為一種被敵視的負擔。他如今正面臨著,一個巨大麻煩。
「就是就是,上次叔父向你討要,你還要了叔父的貨款。」
氣溫陡然降低,也是荊州十年來,最冷的一個冬天。
隨後,曹操命于禁為安豐郡太守,執掌淮南軍務,位在甘寧之上。
只是郭嘉,卻若有所思。
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笑容,劉備溫然道:「既是軍師前來,子龍……趕快請軍師,來書房議事。」
任靖海校尉周倉為使江東中郎將,率領水軍,屯駐東陵島。所用輜重,皆由廣陵郡提供,並且在初期,提供十萬斛糧草,共周倉調配。可問題在於……這靖海校尉周倉,又是哪個?
離開滎陽時,卻帶走了大大小小八輛車仗……
時間,在悄然不經中流逝。
反正朝堂上的人是否知道周倉,不要緊!要緊的是,徐宣和徐州刺史徐璆,都知道周倉的存在。
劉備恍惚然從屋中走出,那迎面而來的風,讓他不由得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他站在門廊上,看著雪花紛紛揚揚,不由得露出一抹凄然笑容。在許多人眼中,他過得似乎頗為愜意。
丹徒長呂蒙,在過去幾年中,更數次出擊,跨江犯境,令徐宣不勝煩惱。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曹操在綜合了文武大臣的意見之後,最終下定了決心。
而後,任甘寧為淮南郡太守,蕩寇將軍。
當年的陋室銘,也正是從徐宣陳矯等人口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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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朋練兵的地方,就是在廣武山。
曹操到滎陽時,輕車簡裝,未帶車仗。
對於這個任命,基本上眾人沒有太大的意見。畢竟甘寧自官渡以來,屢立戰功。涼州之戰,更率眾先登臨洮,立下赫赫功勛。所以,甘寧的任命,非常輕鬆的通過,也正式成為曹朋一系當中,第一個獲得雜號將軍,並出任兩千石俸祿的太守之職。所有人都相信,甘寧之所以能得到任用,正是因為他出自曹朋門下的緣故。之前流傳,曹操對曹朋大為不滿的謠言,也隨著這任命,一下子不攻自破。看起來,曹公對曹朋一系的人,還是極為信任……
這件事即便是做了,也是合情合理……如果不能,就想辦法在滎陽郡置辦一些產業,贈與蔡琰。一個留在武威郡的蔡琰,並不符合泰山羊氏的利益;而一個留在中原的蔡琰,可以助羊氏迅速崛起。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羊家手中,正掌控著許多人所不具備的優勢……
使江東中郎將?這絕對是有漢以來,從未出現過的官職。有遼東中郎將,有使匈奴中郎將,但就是沒有聽說過,使江東中郎將。這可是一個兩千石俸祿的實權大員。同時,十萬斛糧草……我的個天,就算是組建一軍兵馬,也要不了十萬斛吧。此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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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這一趟,我至少要賠進去五千貫!」
故而在後世,廣武山也稱之為邙山,是鄭州的一處景觀。
除了在建安二年時,在許都停留了半年左右之後,便遠赴海西。此後,周倉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曹朋哭喪著臉,對黃月英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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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合肥的主將人選,也有各種各樣的爭議。
不僅是對羊家,同樣對羊衜,也是一個好機會。
從隸屬關係而言,這裏也算是邙山余脈。
郭嘉道:「阿福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欲取江東,需有水軍……可這水軍花費,必然格外驚人。」
曹朋,雖為待罪之身,又遠在滎陽。
堂之上,知道周倉的人,並不算太多。
在信中,他談到了曹朋和蔡琰的關係。並且向羊續提出,能否接蔡琰從武威,前往泰山郡?
水軍?
但是,第四個任命,卻令人大為疑惑。
這一點,不管是孫權還是劉表,都看得非常清楚。
而黃月英和夏侯真,則是咯咯笑個不停。她們當然知道,曹朋不缺這五千貫。今秋河西郡的稅賦,多達十三萬貫。曹朋雖然不能立刻見到這些錢帛,可那畢竟是屬於他名下的資產。
他回到許都之後,江東兵馬立刻退走。合肥之危,隨即化解。
曹操返還許都之後,孫權立刻偃旗息鼓。
但他相信,自靈帝時期,因傾軋而返還老家的父親,絕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
周不疑風頭正盛,他一時也無法壓制。如果這時候跳出來收拾這傢伙,弄不好反而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絕不是曹朋所希望的結果。而周不疑是否是姦細?他是否和劉光有關?都還是一個猜測。曹朋現在要做的,是默默的觀察,等待周不疑露出馬腳,而後在予以致命一擊。
「人常言越是富貴,就越吝嗇,越虛偽。」
※※※
曹操連連點頭,「我亦如此認為。
「族叔臨行時,可是說過要給錢的……也不知是誰當時信誓旦旦,拍著胸脯要盡一份孝心。」
至於許都那邊,曹朋已決定暫時放在一邊。
朱治膝下無子,於是便將姐姐家的兒子,也就是朱然過繼膝下。他與孫權有同窗之誼,曾為餘姚長。孫策死後,朱然被任山陰令,加折衝校尉,統督五縣,政績斐然。后孫權分丹陽為臨川郡,而丹陽也正是朱然的祖籍老家,於是便任他為臨川太守,並授予兩千兵卒。適逢山賊盛起,朱然出兵討伐。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平定匪患,得到了孫權的極力稱讚。
氣得曹朋勃然大怒,「爾等婦人,竟敢譏諷我?看為夫今晚,家法伺候!」
今北方戰事未絕,塞外胡蠻仍虎視眈眈。如果組建水軍,只怕北方戰事會有變數。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暫放緩水軍之事。而且荊州有十數萬水軍,到時候拿下荊州,自可組建。」
李典雖能獨當一面,卻不足以阻擋周瑜等人。
眾人茫然相顧,除少數人之外,大都是面露不解。
當曹朋在家中執行家法的時候,曹操和郭嘉,也正在往京縣的途中,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總不成拿著刀架在曹操脖子上,讓他現在就組建水軍?反正該說的已經說了,至於怎麼決斷,那是曹操的事情,和他關係不大。畢竟他曹友學而今還是囚徒,鬼薪三歲,方才半載。
「月英,你怎能這麼說我。」
奉孝又如何看待此事……」
廣陵,缺少水軍,只能被動防守。
他年在三旬左右,相貌極為俊朗。
有些事情他管不了,也沒法管,倒不如老老實實,呆在滎陽過日子便是。
曹朋為何要單獨把這十名『銳士』拉出來訓練?曹操不太清楚,而且也不想去了解。在他看來,十名銳士能起得什麼用處?在冷兵器時代,大軍團作戰才是正道,十個人……不過滄海一粟。
沒辦法,江東有水軍之便,呂蒙得臨川郡太守朱然支持,騷擾江北地區,屢次獲得成功。
這也使得江東兵馬可以憑藉水軍之利,沿岸襲擾,根本無法防禦……
可他卻沒有想到,曹操對曹朋竟信任如斯地步……兩個兩千石俸祿的大員,這可是兩個兩千石俸祿的職位。只因為曹朋那一番頂撞,卻輕而易舉,被甘寧和周倉;兩個人獲得手中。
當晚,羊衜寫下一封書信,命人送往泰山郡老家。
正如曹朋所言,孫權並無力吞併九江……他之所以出兵,說穿了就是想打亂曹操的計劃,拖住北方戰局,令他可以從容部屬。一旦高袁被滅,曹操下一個目標,必然是向南方發兵。
可是他卻一直,在影響著曹操的決斷……
羊衜不清楚!
「這麼嘛……」
荀彧當然算一個,而後有郭嘉,荀攸,董昭幾人。而在外,程昱和滿寵,包括鄧稷在內,不超過十人。
「阿福那天言語中,似是想我組建水軍?
在荊州雖說寄人籬下,但卻有兵有將,自成一派。
所以,當曹操提起周倉的時候,很多人都露出茫然之色。
夏侯真抿著嘴,咯咯直笑。
建安十年十一月,甘寧走馬就任,為淮南郡太守,治合肥。與此同時,廣陵太守徐宣,則悄然命人休整東陵島,等待來年開春,周倉前來屯紮。東陵島水軍的設立,于廣陵郡大有好處。
郁洲山水軍,雖然不多,但戰力極強。
稀薄的雪花,在風中飄飛。
劉備正沉思之中,聽到他的聲音,抬頭看去。
黃月英和夏侯真頓時臉羞紅,驚叫著跑出了書房……
而今,他手頭的事情多不勝數,哪有那經歷,卻理睬周不疑呢?
他在滎陽見過曹朋和曹操的頂撞,更了解到了,曹操對曹朋的信賴。
此處的邙山,位於滎陽附近,而非是狹義上雒陽那座生在蘇杭,葬在『北邙』的邙山。
羊衜心裏,卻是另一番滋味。
徐宣以前是苦於沒有機會,而今有曹操的命令,自然不會有半點的拖延……
關於水軍的問題,曹朋也只能點到為止。
如果曹操再次向北方用兵,孫權一定會再次出動。若沒有一個可靠的將領出鎮,終究非常事。萬一合肥丟失,相信孫權一定會佔居九江郡,而後屯兵淮南。到時候,少不得又要費一番周折。所以,合肥絕不能丟!曹操在回到許都之後,便立刻召集文武,商議這件事情。
關鍵是,朝廷在北方,有水軍嗎?
但曹操兵沒有因此而忽視了孫權的存在。九江郡作為他在淮南的橋頭堡,必須要妥善安排。
唯有曹朋,在送走曹操之後,心痛了許久。
由於廣陵和丹徒是隔江相望。
而今,曹操命周倉駐紮東陵島,無疑使廣陵郡得了保障。而徐宣和周倉,也不算陌生。早在曹朋在海西的時候,兩人就見過面。當時徐宣還只是一個從事,祖籍海西縣。而周倉呢,則是海西縣尉,自然不可能陌生。更不要說,徐宣和曹朋早在建安二年時,便已經成了朋友。
車子里,裝了許多紙張,從最為昂貴的鹿紋箋,到市面上極為珍貴的冷金箋,魚子箋,還有桑皮福紙等等,足足八車。郭嘉自然是笑逐顏開,而曹操,也對曹朋的懂事,表示非常滿意。
而且看曹操的安排,似乎對這個人極為看重。
而周倉本人呢?
許多人甚至不知道周倉的存在。
朱然,本名施然,是東吳大將朱治外甥。
他來也匆匆,走也匆匆,沒有和任何人進行接觸,只是在郭永的陪伴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參觀了一下工坊,而後又觀摩了白駝兵和那十名曹朋口中的『銳士』在邙山之中的一場較量,便悄悄的離開了滎陽……
而臧霸為弋陽郡太守,為于禁側翼,同時負責平定梅成等人的暴動,也是一個顯赫的職務。
「主公,軍師求見。」
曹操決定,把汝南郡淮水以南的地區劃分出來,而後又把早先佔領的廬江六縣從廬江郡分離。合九江郡所治區域,在淮南分設三郡。分別是弋陽郡、安豐郡和淮南郡。招李典返還許都。雖說李典之前連敗,但畢竟最終還是擋住了江東兵馬,所以拜捕虜將軍,屯兵鄴城。
與其說是雪花,倒不如用冰稜子來形容更加妥帖。荊州在建安十年末,迎來了一場小雪。
曹操在滎陽呆了兩天,便啟程趕赴京縣。
從院外走進一人,盔甲在身,看上去極為英武。
這邙山,屬於秦嶺山脈的余脈,崤山支脈。
當初曹操任命周倉為靖海校尉,還是步騭離開海西時爭取過來的官職。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建安十年十月,曹操返還許都。
畢竟,蔡琰的妹妹蔡貞姬,就在泰山郡。
廣義上的邙山,自雒陽北起,沿河南岸延綿至管城(今鄭州市)北部的廣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