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明》第二部 大海之王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多鐸

第二部 大海之王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多鐸

以攻城略地為樂趣的滿洲人,有多少是在「取祖大壽項上首級,奪南朝花花江山」的夢想中長大的?
起初,皇太極認為多鐸年少志驕可以寬容,只諭告屬下如發現多鐸悖謬之舉應諫諍勸諭,力加規正,後來又不時召他來「密加訓諭」,可是多鐸對於皇太極的優容並不領情,不思悔改不說,反而怪皇太極多事,日子久了,兄弟兩人矛盾日深。
天助軍開始撤退了。
可是面前的一切,卻又讓他不能不相信。
兄弟情分的事,皇太極尚可忍耐,卻不能原諒多鐸在戰場上表現消極唱調。
而多鐸想娶表姐並不僅為了其才貌考量,而是要獲得同盟。阿濟格如此積極的遣人說婚定親,而皇太極又這樣害怕討厭阿布泰,堅決破壞這門婚事,原因只有一個,就是阻止阿布泰同阿濟格三兄弟聯合在一起。有了三兄弟的兵馬,加上阿布泰的足智多謀,德高望眾,長於作戰,將是一股極大的力量,對皇太極的統治是個威脅。更何況阿布泰本來就是兄弟三人的親舅舅,如果親上加親,成為多鐸的岳父,加上阿布泰被連降四級屈居游擊微職對皇太極怨氣很深,四個人同仇敵愾風雨同舟,對三大貝勒和皇太極來說威脅太大了,犯了皇太極的大忌,所以皇太極才不顧家訓,違反一年多前的誓言,侵犯了旗主阿濟格和多鐸的合法權益,以聘親細故對阿濟格進行重處,剝奪了他固山貝勒的身份。
鄂勒順以勇猛聞名,但這一戰卻讓他丟盡了所有顏面。
在邊關,大明兩顆青年將星閃耀!
這些事情有些祖大壽知道,有些並不清楚,聽丁雲毅娓娓道來,心中震驚,丁雲毅久在台灣,是如何知道邊關這些事的?
出現在吳三桂面前的丁雲毅,讓他震驚不已。
「舅舅哪裡能說到個老字?」吳三桂笑道;「在三桂看來,舅舅還年輕得很。」
當然,還有自己的外甥吳三桂。
「多鐸不足為慮。」丁雲毅卻忽然開口說道。
才沖至,便發現金虜陣腳混亂,吳三桂心中大奇,難道丁雲毅竟然憑藉著兩千兵便能殺亂了金虜?
丁雲毅卻微微笑道:「皇太極以多鐸這樣人為主帥,豈有不失敗的道理?」
祖大壽麵色凝重,一言不發的看著對面女真森嚴軍營。
眼看著鄂勒順那裡根本沒有發兵增援自己意思,尚可喜抵抗的決心便也迅速瓦解。
五百生力軍忽然在側后殺出,讓原本就士氣低沉的金虜更是一陣混亂。
到皇太極繼位后,首先要打擊的就是多爾袞三兄弟的力量,當時他們年紀小,又沒有行軍作戰管理旗務參政的經驗,能給他們出主意的就是這個在八旗里的顯赫人物,三兄弟的親舅舅阿布泰了。所以皇太極上台後,不斷找理由打擊他,沒多久就被降職為小小的游擊。
吳三桂大刀朝前一指,厲聲呼道:「孔西武,點五百人,隨我去接應丁參將!」
這裏,對他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
能不能取勝?他並沒有什麼把握,中原流寇鬧得很兇,現在朝廷能夠給予自己的幫助非常少,一切都只能靠著邊關的這些將士們了。
騎奔霄,揮龍牙,銀色盔甲,,浴血搏殺。丁雲毅只一戰,便讓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人!
吳三桂在他舅舅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成功突破女真人的堵截,出現在了大凌河,而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那個叫丁雲毅的人。
偽號天命六年十二月十五日,努爾哈赤將自己所穿的鑲貂皮的白皮襖賜給「阿布泰納哈處」,,可見努爾哈赤對他的寵愛。偽號天命七年正月十三日,努爾哈赤定八旗將官的儀仗,第一等的有包括阿布泰等的十六人,與努爾哈赤之子湯古岱,養子富爾漢,女婿何和禮,揚古利等總兵官同等待遇,可算是榮耀了。七年三月,阿布泰已是管轄一旗的固山額真,到天命八月正月,努爾哈赤親自提拔他為三等總兵官,五個月後即升為八旗處理軍政要務的最高級別將官第一督堂。
「衝出去!」
而這。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大凌河。
等到大部士兵全部撤出。吳三桂這才用大刀指著那些金虜厲聲道:「有誰敢追者,皆殺之!」
同樣表現的英勇的還有吳三桂。這個只比丁雲毅大兩歲的青年將領,在戰場上表現出來的驍勇,始終一貫。
「弟兄們,走了,去大凌河!」丁雲毅的聲音在戰場之上響起。
這哪裡還是個參將?簡直就是一個血人。
崇禎四年,祖大壽奉孫承宗之命守大凌河城,八月,城才修了一半,皇太極以傾國之師,把大凌河城團團包圍住。
皇太極對阿布泰是極為討厭的,所以,皇太極堅決反對多鐸與阿布泰結親。
「丁雲毅在這裏!」
說著,和丁雲毅緩緩離開戰場而在他們身後。竟然真的沒有一人一騎敢追
祖大壽突圍不得,援軍又被擊退,只能閉城堅守。皇太極不斷地送信勸他投降,他都不予理睬。堅守了三個月,城裡糧食吃完了,開始殺馬吃。馬殺完了,開始吃平民百姓。平民百姓吃光了,開始吃軍中的老弱病殘。軍中的老弱病殘也吃光了,接下去就該是健壯將士的互相殘殺了。無論如何,城是沒法再守下去了,所有的將領,除了副將何可綱,都認為只剩下投降一條路了。
祖大壽和吳三桂聽了大奇,卻聽丁雲毅不慌不忙說道:「多鐸此人行為任性乖張甚至荒唐。他對皇太極的諸多籠絡並不買帳。皇太極喜歡的人他嗤之以鼻,皇太極厭惡的人他卻偏偏喜歡親近交往。元旦朝賀的時候,唯獨多鐸進獻給皇太極以劣馬作為賀禮就是例證。因為礙著他的面子,被指責時推說是鬧著玩,哈哈一笑了事。這些倒還罷了,但在他娶親一事上,卻表現得非常愚蠢。甚至已經超出了皇太極的容忍……多鐸在偽號天聰二年已經十四歲了,按滿人虛歲十二,三就娶親的年紀。已經是晚婚了。他想娶的正福晉不是孝端的妹妹,而是親舅舅阿布泰的女兒,烏拉那拉氏。他的表姐,並且請阿濟格作為兄長前去說親,事先的確沒有徵得皇太極的同意,然而阿濟格因此細故獲罪並喪失旗主的身份實在是小題大作,歸根結底在於皇太極並不希望多鐸和他的舅舅親上加親,特別是阿布泰是皇太極最為深惡痛絕的人之一,而阿濟格剛烈魯莽的性情也不是三大貝勒和天聰汗可以控制的,正好藉此打擊他剝奪他的兵權。
「殺!殺!!殺!!!」
祖大壽聽過丁雲毅的名字,這人便和自己外甥一樣,在這兩年之中聲名鵲起,年紀輕輕便當上了參將,前途不可限量。
他從台灣殺到中原,又從台灣殺到邊關,每次來到之前,都沒有人聽過他的名字,但當他出現在戰場之上。每個人卻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他的名字。
其兄多爾袞為奉命大將軍出征,與岳托兩路征明,皇太極率諸王大臣前往演武場送行,多鐸卻借口避痘為由不去相送,在家中攜妓女管弦歡歌,還親自穿優人戲衣塗脂抹粉地演戲為樂。
吳三桂的吼聲,始終都在激勵著身邊所有的士兵。
天助軍本來就對關寧鐵騎極為害怕,這時吳三桂親身指揮眾將殺敵,天助軍更是無心戀戰。
於是殺了誓死不從的何可綱,與皇太極在城外設壇盟誓,算是正式投降了。然後他向皇太極獻策,他願意帶一支兵馬去錦州,在城裡當內應,皇太極滿心歡喜。但祖大壽進錦州城后就抵抗清軍。皇太極惱羞成怒,兩次御駕親征攻打錦州、寧遠,都無功而返。
偽號天聰六年,大軍征察哈爾蒙古,還師途經張家口時,皇太極令與明將和議,商討互市之事,多鐸急於還家,當眾大發異議,攻擊皇太極為如此微物而駐重兵是得不償失的事,還聲稱即使分給他財物他也不稀罕也不會去取,使皇太極大為難堪,指責他急欲還家,無非是迷戀妓女,不耐久戰。皇太極發現多鐸對他心愛的人十分厭惡,對自己嫉恨的人反而非常同情,氣憤得說:「乃若雖具才能,而心懷離異,亦復何益」。
而現在,祖大壽又再次在大凌河面對不共戴天的敵人:金虜了!
那些洶湧而至的關寧鐵騎,這時又洶湧的突出戰場。
「對面的多鐸,也一樣只有二十二歲。」祖大壽若有所思地道:「金虜中以如此年輕的將領為主帥,我大明亦有你們,看來我們這些人是老了啊。」
祖大壽笑著擺了擺手:「不要奉承我,我怎麼樣心裏自己知道。長伯,項文,對面多鐸雖然年輕,但卻勇冠三軍,不可小視。」
皇太極征明,多鐸率本部兵五百人與明將祖大壽所率八百兵相遇,祖大壽率兵進擊,多鐸竟不戰而退,致使陣亡九名,失馬三十匹。多鐸又懶散貪玩,直接影響征戰大事。
皇太極對阿布泰反感的緣故其來自有之。關鍵還是努爾哈赤死後權力鬥爭的後續。阿布泰是烏拉部大貝勒滿泰的第三子,大福晉阿巴亥的親弟弟,也是阿濟格三兄弟的親舅舅。滿泰被殺后,其弟布占泰成為大貝勒,阿布泰逃到葉赫部落。天命四年葉赫為建州女真所滅。被帶到后金。努爾哈赤因其姐姐是寵愛的福晉的緣故,將他作為大臣收養,不久又把女兒和碩公主嫁給阿布泰,這樣他即是國舅爺,又是額駙,兼之他精明強幹。獲得努爾哈赤的格外寵愛,並超級提拔,幾年內就從一名閑散旗人擢升為統率千軍萬馬,佐汗治政的八旗最高將官總兵官和第一督堂,成為偽號天命年間叱吒風雲頗具影響力的軍政要人。
但是皇太極這樣的格外嬌寵並不能打消多鐸內心的怨恨。皇太極並不太喜歡阿濟格,可是多鐸不顧他的反對,和阿濟格十分接近。當蒙古扎魯特部戴青歸降時,阿濟格要強奪戴青之子善都的妻子,皇太極加以制止,但多鐸卻背著皇太極和阿濟格一起前去索要,並對土謝圖汗額附進行威嚇,後來額附將此事報告給皇太極這才沒釀成禍事。
袁崇煥督師遼東之時,祖大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大將,寧遠保衛戰、寧錦大捷、北京保衛戰中都立下了汗馬功勞。在袁崇煥死後,祖大壽率領大明最精銳的部隊。駐守寧遠、錦州、大凌河等要塞,抵禦金虜的入侵。
大呼聲中,吳三桂撥轉馬頭,竟又直接朝鄂勒順的大營衝去。
而丁雲毅和吳三桂兩人,卻並沒有急著走。兩個人,兩匹馬,兩口馬,立於戰場之上,橫刀立馬,怒目相視金虜,那些個金虜竟然沒有一個敢追上前的。
有了大明這兩顆最耀眼將星的幫助,祖大壽覺得心情輕鬆了不少。
吳三桂很快便清醒過來:「二弟,走了,去大凌河!」
這一戰,丁雲毅和吳三桂六千軍殺敗金虜和天助軍一萬五千聯軍,尤其是丁雲毅指揮的那兩千關寧鐵騎。在戰場上奪走了一切人的光芒。
「丁雲毅在哪裡!」吳三桂殺出亂軍中大呼道。
說實在的,無論是出於籠絡目的也好,還是逼死多鐸母親阿巴亥於心有愧也罷,或者是博得寬大友愛的名望,皇太極對於多鐸還是十分優容的,除了將努爾哈赤留下的二十牛錄親軍全部分給多鐸,使其執掌的正白旗成為兵力最強的一旗外,對於多鐸的種種出位行徑還是能容則容,而他稍有功績則格外褒獎,但是多鐸卻偏不領情,硬要和皇太極唱反調。
於是祖大壽長嘆一聲:「人生豈有不死之理?但為國為家為身,三者並重。今既盡忠報國,惟惜此身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