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古神話之選天錄》目錄

第十六章 晚來天欲雪(五)

第十六章 晚來天欲雪(五)

「是什麼?」
「啊!難怪那個侯爺要討伐他,二叔也要問你以後是否要起兵對抗。因為……他要奪取我們劉氏的天下?」
「劉邦……就是太祖高皇帝么?那劉喜又是誰啊?」劉秀茫然地望著哥哥。
推開門進屋,劉秀依然沒有睡,而是坐在床上,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哥哥:「你是不是每天不打架,心裏就難受?」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沒見過他。」劉縯躺在床上,雙手抱著後腦,悠然道:「天下人悠悠之口,可以把黑說成白,也可以把白說成黑。一個人是好還是壞,光憑人言,誰能說得准?只不過,既然大家都恨他,那麼他就必須是個壞人而已。」
「哼……我為什麼不行?」劉縯眨了眨眼睛:「王莽想做什麼,與我何干?我只是要取得這個天下而已,與我姓不姓劉無關,與王莽篡不篡漢同樣無關!明白么?哪怕……哪怕當今的天子,一直是劉氏的人,我也要……把天下握在自己的掌中!」
「好!那我就做哥哥的劉喜!就算被敵人打跑了,哥哥也不會生氣,會一直保護我!」劉秀開心地笑了起來,可是想了想,又嘟起了嘴:「可是,我才不是沒本事又懦弱的笨弟弟啊!」
「噓!別讓二叔聽見!」
確實,最近這一年來,他身上已經再沒有添過一處新的傷痕。
劉縯用力捏了捏弟弟的手:「但是,哥哥還是會一直保護你的!」
「就是劉邦的弟弟啦。雖然他很沒有本事,又懦弱,又笨,但是劉邦一直對他很好啊!就算劉喜被匈奴人打得拋棄封地,跑回了長安,劉邦也沒有生他的氣。因為他是劉邦的弟弟嘛!所以,哥哥也會一樣,一直對阿秀好的!」
「可是……當天子應該很難吧……而且到了那個時候,哥哥就不能經常陪我了……」劉秀想了想,怏怏道。
「你剛才又打架了吧……」
「放心吧!哥哥就算成了天子,也不會拋開阿秀的!」劉縯嘿嘿笑著,伸出手握住了弟弟的手,放在兩人的面前:「到時候,我成了劉邦,你就是劉喜!」
「那個叫王莽的,真的很壞么?」劉秀檢查完了哥哥的身上,確認了沒有新傷痕,才放下心來,好奇地問起在屋裡偷聽到的內容。
「都聽見了?這可是他自找的!」劉縯在弟弟身邊躺下,輕輕哼了一聲:「誰叫他拿爹爹說事!」
「也對……可是,既然與我們沒有關係,哥哥你剛才為什麼又跟二叔說,你將來會去起兵討伐他?」劉秀想了想,伸手撓著腦袋問道。
劉秀崇敬地望著自己面前的哥哥:「哥哥一定可以做到的!」
「好厲害!」
「那是當然!你哥哥我,可是註定要成為人中之龍的啊!」劉縯握著拳頭,在弟弟面前比劃了一下。
劉秀剛剛情不自禁地要大叫出聲,卻被劉縯一把捂住了嘴。
「嗯!」
「那當然了!阿秀是又乖又懂事,而且念書用功的弟弟!」
「那為什麼……大家都恨他?他做了什麼事情?」劉秀繼續追問道。
「啊!!!!」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他做了一件很多人都想要做,卻又做不到,或者不敢做的事情而已。」劉縯笑了笑。
「因為……」
劉縯輕輕摸了摸劉秀的腦袋,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壓低了嗓子,以僅能讓弟弟聽見的音量道:「若我能成為那個天子,不就有關係了么?」
「嗯……沒受傷吧?」劉秀一個翻身起來,藉著窗欞透入的微光,仔細看著哥哥的全身。
「廢話,哥哥都多久沒受過傷了?」劉縯自負地一笑。
「他想要……」劉縯將頭轉過一半,看著身旁弟弟明亮的雙眼正好奇地望著自己,輕聲開口道:「取得這個天下!」
「我們劉氏?」劉縯不屑地笑了起來:「阿秀,你覺得,這天下目前,和你,和我,和叔父,有半個銅板的關係么?甚至就算是那個安眾侯,也不過只是一個享用安眾鄉幾百戶食邑的閑散侯爺而已。所謂宗室的名號,根本毫無意義。這個天子又不是你我,那麼姓劉還是姓王,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劉秀點點頭,目光里的驚駭卻還未消散,輕輕道:「哥哥……你想當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