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霸天下》第五卷 帝國的死生

第0730章 五殺

第五卷 帝國的死生

第0730章 五殺

「距離本就不遠,南燕軍隊還日日巡查。」
方解嗯了一聲,這也是驍騎校的人沒有辦法送回來消息的緣故。當初南燕軍隊潰敗,陳孝儒曾派人混進潰兵之中跟著回去。但自戰後至今,一個人都沒回來。現在對慶元城的了解,還全都是戰前時候的。
盤著一條腿坐在白獅子背上的方解笑了笑,揚了揚下頜:「我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而隊伍前面好像盤著腿坐在那隻巨大白色雄獅上的黑袍年輕男人,讓南燕將軍更是驚懼。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邊軍的別將對這種事司空見慣,以前帶的新兵也是這樣的表現。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多出去殺幾次人多面對幾次兇險,慢慢的這些怨聲載道的郡兵也會變的沉穩冷冽。
「嘿!對面那個!」
在定遠城南邊大概二里有一條小河,並不寬闊。本來在河道上有一架石橋,已經坍塌了大部分,兩邊殘存的橋身還在。
邊軍別將指著小河說道:「雖然這一段只有十幾米的河道,但水流很急,很深。算起來現在若是進兵是最好的時節,在下游寬闊處可以放排,也可以搭建浮橋。再過一陣子就是雨季,西南的雨季連綿兩三個月也是平常事,河道加寬一倍的時候也屢見不鮮。」
現在,僅僅是他出現在敵人面前,就足夠敵人嚇得不敢輕舉妄動。甚至,方解這個名字就足夠讓很多人為之膽寒。
方解吩咐了一聲,把千里眼隨手拋給身邊親兵,然後快步下了城牆。
……
斷橋這一段水域是最窄的,十六七米左右。但只有不足一里,往下游越放越寬,最寬的地方也要有一里多。這石橋據說是大商建國之後就建造了的,已經數百年,若不是南燕軍隊破壞的話,再屹立幾百年只怕也沒什麼問題。方解對於古人的智慧從來不敢小覷,這石橋比起前世的某些現代工程只怕還要堅固的多。
氣勢如虹
倒是方解手下帶來的隊伍,沒有一個人覺得詫異。方解的性子,他手下親兵多多少少都了解。當初在黃牛河帶著十個人就敢和叛軍數千人馬廝殺,刀劈槊刺殺了近千人,只這一件事就讓人無法忘懷。
方解俯身看著那個臉都嚇白了的南燕將軍緩緩道:「負隅頑抗著,殺。協從守城者,殺。身穿官服者,殺。煽動百姓者,殺。攜帶兵器者,殺。記住了嗎?」
「說的好。」
方解站在城牆上舉起千里眼看了看,發現定遠城和慶元城之間的距離並不遠,最多不超過十里,千里眼雖然看不清楚對面大城上的動靜,但南燕軍隊的戒備還是能看出幾分。兩城之間的官道上沒有一個人,空蕩蕩的,顯得那麼寂寥。
出城二三里就是金水河,方解他們很快就到了河邊。這時候對面巡查的南燕軍隊顯然也早已經發現,接連發了幾次預警。號角聲在河南岸響起,分開來往兩側巡查的南燕騎兵又都兜回來匯合在一起。
見定遠城裡有隋軍出來,河南邊的南燕軍隊顯然如臨大敵。他們在一個將軍的帶領下沿著河岸列陣,緊張的看著河道這邊。十幾米寬而已,甚至可以看清楚對面人臉上的表情。那個南燕軍將軍一眼就看出來,出來的這些人絕不是定遠城裡邊軍。這百餘人的騎兵,看起來一個個都那麼兇悍冷冽,那種殺氣隔著河道都讓人不寒而慄。
「回大將軍……」
南燕將軍張了張嘴,沒敢回答。
不過,如果這樣的話,只怕慶元城方圓幾十里內都會變成一片菏澤,就算水退,最快也要月余。到時候南征大軍要踩著泥濘進兵,而且不止慶元城,就是定遠城只怕也會殃及,利弊皆有。
他緊張的看著方解,唯恐對方有什麼舉動,那些南燕士兵也都一樣,連弩已經上弦,硬弓已經拉開,從他們臉上的神色就看得出來他們心裏在怕。方解忍不住想笑,當年自己在樊固城的時候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邊軍,那個時候方解的名字在樊固城是人人皆知,可出了樊固,誰知道他?
邊軍別將道:「只要大軍出城,慶元城裡的南燕軍隊立刻就會發現。金水河雖然不寬,但大軍急渡之下,南燕軍隊若是趁著半渡而擊,咱們的人也會有所損失。」
「這條河叫金水。」
……
邊軍別將連續勸了幾次,卻也無可奈何。現在南燕的巡查騎兵還在外面,方解竟然只帶一百親兵就要出城去巡查,雖然現在河道無法通過,可最窄的地方只有十幾米寬,羽箭和連弩可以輕而易舉的射過來。
慕容恥既然和東楚聯盟,就是做好了全力一戰的準備。慶元城和封平城是南燕北方的門戶,這兩座大城裡想必兵力必然充足。
帶著一百名親兵和麒麟聶小菊兩個人,方解騎上白獅子,讓邊軍打開城門,一隊人馬呼嘯而出。邊軍別將站在城牆上緊張的往外張望,卻發現那百餘人的騎兵出去,竟是有一種千軍萬馬般的壯闊和兇悍。
方解在金水河斷橋邊停下來,偏著腿坐在白獅子背上看著河道。
「是……方將軍吧。」
再說,這樣以水漫城,以方解的領兵之道有違。方解對敵人從來不會手軟,可現在正是的主要策略是拉動百姓,一旦水攻淹城的話,只怕百姓都不會站在黑旗軍這邊了。
兩個鐵塔般的壯漢往前上了一步:「屬下在!」
「回大將軍,以前沒有開戰之前,屬下曾問過南燕的行商,據說慶元城裡至少有兩萬精銳,還有不少民勇。但那是羅耀還在雍州的時候,現在只怕更多了些,戰後南燕封鎖邊關,已經很久沒有慶元城裡的確切消息了。除了每日的巡查軍隊之外,百姓商人都不許出入。」
「水最緩處據此多遠?」
「回去告訴慶元城守將付正南,限期五日開城投降,不然慶元城內凡著甲帶兵者,一律誅殺。」
南燕將軍攥著韁繩的手心裏都是汗水,下意識的拉了拉馬往後退了一步:「當……當然要攔,身為軍人,守土開疆,怎麼能不戰……不戰而逃?」
方解點了點頭,不由得想起了散金候吳一道想到的那個辦法。洛水其實算是長江支流,跟黃牛河不同,黃牛河起源黃陽道西邊大山之中,最終匯入長江。而洛水是長江在與黃牛河交匯處分出來一條支流,幾乎筆直的南下,過慶元城之後在大理城東北橫過,匯入南海。
「再問你,若我率軍渡河,你們出城來攔嗎?」
「這樣看,看不出什麼。麒麟,聶小菊……」
邊軍別將打斷方解的思緒,指了指城外一片很小的黑點:「南燕軍隊每隔兩個時辰,就會出來巡視一次。到金水河邊就返回,從來沒有間斷過。」
不是黑旗軍的大將軍方解還能是誰?
南燕將軍心裏都哆嗦著,忽然聽到對面傳來一聲喊,嚇得他下意識的顫了一下,險些從馬背上掉下去。本來就緊繃著神經,方解這一聲喊幾乎把他膽子嚇破。
邊軍別將指著東南方向說道:「出城往東南行進二十幾里,水路最寬,水流最緩。再過十里,就是金水匯入洛水的地方。洛水繞過慶元城,河道離慶元城最近的地方不過四五里。」
到時候河水洶湧入城,攔都攔不住。
「大將軍,對面就是慶元城。」
白獅黑袍
那個時候,方解還只是一個靠身體搏殺的少年。現在,非但他的體質已經更加強大,修為也已經隱隱有破九品的跡象。他在九品之時,尚且能全力之下擊殺通明境的大修行者,一旦破入通明境的話,普天之下能擊殺他的人真不多。
他是邊軍出身,雖然聽說過方解修為驚人,可他還是不放心。
方解點了點頭,從白獅子身上下來緩步走到金水河邊一直走到斷橋上,看著那個南燕將軍問:「你們南燕人怎麼議論我的?」
南燕軍隊整整齊齊的往後退出去幾米,後面的士兵竟是有人開始撥馬。
「帶一百親兵,跟我出城。」
方解再次看了看問道:「可知道慶元城裡有多少守軍?」
方解這個名字,在南燕軍中就和惡魔等同。
南燕將軍咽了口唾沫后戰戰兢兢的回答。
方解點了點頭,舉起千里眼看了看,只見一隊大約三五百人的騎兵從南面官道上疾馳而來,到了金水河邊之後停留了一會,那領兵之人也舉起千里眼往定遠城這邊觀察。看了一會兒之後,那騎兵分作兩隊,順著河道往東西方向掠了出去。看樣子,如此巡視河道已經成了南燕軍隊的慣例。
方解笑問。
就在這時候,方解腳下忽然一點,嘭的一聲瞬間落在河對岸那南燕將軍馬前。戰馬嚇得嘶鳴了一聲,前蹄高高抬起,直接把那南燕將軍掀了下去。方解隨手拂了一下,那受了驚嚇的戰馬就被掃到一邊。後面的南燕士兵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之後卻沒有一個人敢抽刀!
距離南燕最近的一座邊城叫定遠,這是一座規模比白水城要大一些的邊城。城中的守軍,一小部分是原來的邊軍,其他人都是方解從雍北三道帶來的郡兵。整頓郡兵之後他們就被派到這裏,邊城的生活讓其中一部分人磨礪出了堅韌的性子,也讓其中一部分人怨聲載道。
方解問。
邊軍別將指了指對面那座看起來很雄偉的大城:「自從慕容永鐸兵敗,南燕殘兵逃回去之後,慶元城的守軍就封閉了邊關,連河道上的石橋都拆了。」
吳一道前幾天就曾說過,不管南燕慶元城的防禦如何嚴密,只要將洛水上游截流,然後再炸開,水勢能直接灌進慶元城裡去。南方大城,多有水路直通城外。與北方大城不同,南方大城都會多一道水門。水門只有鐵欄,沒有城門,擋不住水。
「大將軍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