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秦記之我是韓信》第八卷 登壇拜將滅三秦

第三十八章 國士無雙

第八卷 登壇拜將滅三秦

第三十八章 國士無雙

韓淮楚便開始了他那載入史冊如排山倒海大河奔流般的演說:
「媳婦啊媳婦,看在你的面上,今日俺就紆尊降貴,到這狂徒面前聽聽他怎麼說。」劉邦心裏想著,對內侍一示意。
劉邦氣得連連點頭,身軀只是顫抖,「這個韓信,給他鼻子他就上臉。還要俺下階聽他的鬼話。」將手一揮,正要說聲:「轟出去!」又聽內室傳來一聲咳嗽。
韓淮楚望了望那幾,也不坐下,又高聲道:「安邦定國之策,當不傳與三尺之外。漢王若得韓信之策,何吝下階一聽?」
但蕭何極力推薦這韓信,還是要給他一個面子。劉邦便開始讓步,以徵詢的語氣說道:「韓信若回,寡人至多隻封他一位將軍噹噹,總不能讓他一下子冒到樊噲夏侯嬰這些兄弟的頭上吧?要是拜韓信為大將軍,兄弟們怎會服氣?」
這話說得太對了,簡直是入到劉邦心裏去了。那劉邦想殺出漢中與項羽再決雌雄,卻又整日惴惴,擔憂的不正是如此?
左右皆在笑,「韓信連連發問,這到底是誰考較誰啊?」
項羽雖霸有天下,卻不居關中而都彭城,既背義帝之約,又失地理之利。此所謂沐猴而冠不足言王霸之圖也。
只見那圖上用小篆寫了八個字。劉邦拿起圖來一念:「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韓淮楚入到宮中,見那劉邦正傲慢地坐在階上,左邊一位美眉宮女手搖羽扇,正為他搧風,右邊一位美眉宮女手按在他肩上,正為他揉捏。
韓淮楚是氣不打一處出。「這個劉邦,在沂水之戰見了小生還恭恭敬敬,如今作了漢王,就如此傲慢!哼,枉費我暗中為他做了那麼多事。要不是小生知道未來歷史,哪還會輪到他做我的老闆?」
蕭何在韓淮楚肩上一拍:「你這小子,千萬不要給本相丟臉。快去吧!」
劉邦不耐煩揮揮手道:「得了得了!那韓信你追回來沒有。你把他誇得天上去了,沒有追回來還是枉然。」
精彩絕倫!鴉雀無聲!
待韓淮楚走近,蕭何埋怨道:「你這小子!漢王要考較你才學呢。都什麼時候,還有閑心與侍衛打招呼?」
門帘一掀,那身懷六甲的呂雉腆著大肚子忍不住走了出來,滿臉欣喜。
他還沒有回答,韓淮楚已拋出了第二個問題:「大王自思勇猛剽悍可否與項羽匹敵?」
「那韓信有丞相說的那般能耐嗎?」劉邦不以為然說道。
蕭何知道劉邦開始鬆口,心中一喜,說道:「沒有追回韓信,為臣就不會回到南鄭。那韓信正在臣府中,大王若是懷疑他的才能,儘管親自一試。」
韓淮楚抬頭望向劉邦,高聲道:「安邦定國之策,當說與明君。若漢王求賢若渴,欲龍飛九天擁有四海之地,何吝賜韓信一座?」
氣歸氣,韓淮楚還是依照禮數,跪下參拜:「為臣韓信,參見漢王殿下。」
呂雉在旁拍手叫好,說道:「臣妾也想聽聽,那有經天緯地之才的韓信,到底有什麼文韜武略可安邦定國。可否容臣妾留在此處一聽?」
劉邦教訓他婆娘是六親不認:「俺與韓信談論的是軍國大事,你身居後宮怎能旁聽?」
蕭何從容答道:「臣不是逃走,而是去追趕韓信。」
韓淮楚善意地望了望呂雉,心想今日多虧這老處女的幾聲咳嗽,小生這演說才說得出來。要不然按劉邦那脾氣,早被他轟出宮門了。
但韓淮楚這麼不告而別出走寒溪,劉邦又改了主意。「一個牛皮吹破的跨夫,有何能耐帶領漢軍殺出漢中,與那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項羽逐鹿天下?」劉邦便對韓淮楚不再那麼看重。
「越說越玄乎了,連樂羊吳起兩位大兵法家都比不上他韓信。蕭何這麼給韓信臉上貼金,莫非因韓信是他縱橫家弟子的緣故?」劉邦心裏嘀咕道。
※※※
韓淮楚一連道出五個此所謂,頓了一頓,又道:
又有人提來一幾,端在階下,與韓淮楚的那張幾並放在一起。韓淮楚便站起來坐下。那劉邦也走下階來,與韓淮楚對面坐了。
劉邦動容道:「將軍說的是。但按將軍所說,難道寡人便要畏首畏尾,坐死在這漢中么?」
項羽怒目而視一聲斷喝,千人皆廢,雖古今名將,無有可出其之右者。然不諳任賢用能,唯信身邊親信數人,此所謂恃匹夫之勇耳,不足與謀大事也。
韓淮楚笑道:「此圖正欲呈與大王。」邊說邊從懷中掏出那張陳倉小道的羊皮地圖,遞與劉邦。
蕭何振聲道:「以臣所見,便是樂羊在世,吳起複生,亦不及韓信之才也。」
過了好半天,忽聽內室一人擊掌叫好。
項羽屠城坑卒,掘驪山陵暴骨荒山,自舉兵以來,所過之地無不殘滅,百姓皆怨,雖聽其令,不過劫于威強耳。名為霸主,實已失天下之心,此所謂貌強實弱不堪一擊也。」
「還是廢話!那項羽打起仗來像個瘋子,巨鹿一戰天下英雄膽寒心驚,俺怎能與瘋子相比?」劉邦愈覺生氣,大嘴噘了起來,眉頭擰得像麻花。
那劉邦正要發作,便聽內室傳來一聲咳嗽。
「好大的架子!」
劉邦也是聽得陶然若醉。韓淮楚的演說,句句都到他心坎去了。尤其是那最後四字「傳檄而定」,更叫他心花怒放。
劉邦哦了一聲,態度變得十分謙虛:「不知項王有哪些弱點可以利用?」
劉邦即傳話,遣黃門內侍去到蕭何府中宣韓淮楚入宮。蕭何便出宮,在宮門外等候韓信。
蕭何哈哈大笑:「大王是要顧念兄弟的想法,還是要得天下?依臣之見,樊噲夏侯嬰之流與韓信相比,只如螢火之對皓月也!區區螢火,怎能同皓月爭輝?」
呂雉眉眼都在笑,贊道:「聽韓將軍一言,娥姁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果如蕭丞相所言,韓將軍實無雙國士也!」
只聽劉邦說道:「韓將軍雲三秦可傳檄而定,那也要能陳兵於三秦才行。可那棧道被毀,秦嶺關山難越。聽說韓將軍繪了一張地圖,可否容寡人一觀?」
劉邦沉吟來沉吟去,終於還是開腔:「不怕韓將軍見笑,打仗寡人實不如項王也。」
又聽內室傳來一聲咳嗽,老處女在催促劉邦快答。
呂雉大喜,贊道:「還是蕭丞相有辦法。」
黑道大嫂插手軍國大事,也不是頭一遭。蕭何與呂雉極熟,也就不以為意,還要幫她支招。他便出主意道:「這事好辦。就讓王妃躲在內室聽韓信之言,不出來便可。」
劉邦更怒,斥道:「韓信只是一個志大才疏的傢伙,他要逃走就讓他逃走好了。你一國丞相,追他幹什麼?失心瘋了么?」
項羽以章邯、董翳、司馬欣三降將並封三秦王居關中故地,然秦卒二十萬皆被項羽坑殺,獨存他三人性命。秦川父老皆視之為賊,必欲寢其皮食其肉而後快。大王昔入咸陽秋毫無犯,除秦苛法,與秦民約法三章。秦人無不願大王為關中王。今大王舉兵北伐,何需費心?義旗一舉,三秦便可傳檄而定。」
呂雉瞪了劉邦一眼:「大王還等什麼,還不拜韓信為大將軍,更待何時?」
劉邦大喜之下,竟忘了斥責他婆娘為何走了出來。
哪知韓淮楚與劉邦異口同聲說道:「先別急。」
他沉思一下,擺了擺手:「來人,賜韓將軍座。」便有宮人提來一幾,端到韓淮楚面前。
劉邦情不自禁嘆道:「寡人早得韓信,何至落泊如此!得一韓信,勝得十萬雄兵!」
「先別急?」呂雉滿臉錯愕,「這韓信出走漢中,不就是想做上漢國大將軍之位,好一展才學嗎?怎麼這會兒倒不急了?劉季不是早盼著殺回關中嗎?怎與他一樣,也不著急?」
在鬼穀道場,韓淮楚雖學的是兵法。但他有門中至寶《鬼谷子十四篇》在手,那詭辯之術未嘗沒有涉獵。
「若大王能反其道而行之,任用天下勇武之士,何所不誅?以天下城邑封賞功臣,何所不服?興思東歸之義兵,何所不克?
※※※
項羽遷義帝于千里之外的郴縣,驅逐諸侯故主,親近者盡封善地,疏遠者以遷惡地,天下諸侯皆忿忿難平。此所謂主梁不正,大廈亦覆也。
韓淮楚嘿嘿一笑,搖頭道:「不然。項羽雖看似強大,卻有致命的弱點。若大王能好好利用他這些弱點,勝負之數,實可易位。」
韓淮楚微微一笑,朗聲問道:「請問漢王,如當今阻擾大王爭奪天下的人是項羽乎?」
蕭何振振有詞道:「若是別人逃走,也還罷了。韓信國士無雙,豈能縱他離去?大王若只想偏安於漢中一隅,就任韓信逃走。若想與西楚項羽爭奪天下,非用韓信不能!」
劉邦瞪眼看了看韓淮楚,心道廢話,不是他是誰?
陰險家蕭何一身疲憊地走進宮來。劉邦一見到他,就破口大罵:「老蕭,你這老東西跟俺多年,沒有一日離開,俺劉季待你不薄,有什麼道理連你也要逃跑?」
劉邦雖做了漢王,對他婆娘還是有三分畏懼。見呂雉生氣,連忙賠笑道:「俺說的是要是那韓信見你在此,豈不會笑俺不知禮數?」
項羽對人恭敬慈愛,言語親切。人有疾病,往往泣而分飲食,甚至吮毒為將士療傷。然至人有功當封爵時,卻把刻好的印角都摸平了也捨不得封給有功之人。此所謂婦人之仁也,不足以以臣事之也。
「臣曾在項羽帳下,深知他的為人,請大王細聽。
過不多時,韓淮楚慢吞吞跟著那內侍走來,邊走還邊跟站立在庭廊中的侍衛笑著打招呼。那輕鬆的樣子看得蕭何都著急。
正是皇帝不急急太監。蕭何低聲問道:「漢王召見,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諸侯王招賢見士,那後宮嬪妃若是在場,是不大合乎禮數。呂雉聽了,也悻悻然無可奈何。
韓淮楚聞言,起身離座,向劉邦拜了三拜,說道:「恕臣直言,臣亦以為大王不如也!大王偏於西南一隅,戶籍人口財力軍力皆是有限得很。而項羽坐擁中原九郡,兵多將廣,錢糧充足。且海內諸侯,皆聽命于項羽。一聲令下,何敢不從?大王若興無備之軍,與項羽倉促火併,無異於以卵擊石也!」
那呂雉一聽怒火上竄,柳眉倒豎,高聲尖叫起來:「劉季!你去巴郡迎娶那巴族一枝花,是誰為你把風掌舵?若不是臣妾拍板,任命韓信為平南將軍,那巴族叛亂還不知何時能夠平息呢。」
韓淮楚心中納悶:「是誰在內室,偷聽我與劉邦談論軍國大事?」隨即醒悟,心中好笑:「這老處女就是這麼耐不住寂寞,也來湊這個熱鬧。看來今天的牌局還沒有開場。」
韓淮楚嘿嘿一笑:「見那漢王何須準備?見招扯招才是我縱橫家弟子的本事。」
劉邦不想回答,韓淮楚還直愣愣看著那劉邦,這王宮之中氣氛尷尬至極,連空氣都彷彿有點僵硬。
韓淮楚愕然道:「這些兄弟沂水之戰韓某曾見過面,打聲招呼有何不妥嗎?」
那蕭何連「國士無雙」這種溢美之詞都說了出來,聽得劉邦只是嗤笑。
劉邦欠了欠身,大刺刺問道:「韓信,你來漢中投效寡人,定是帶來安邦定國之策。且說來寡人一聽。」
在劉邦的心目中,韓淮楚還沒有蕭何說的那麼重要。先頭劉邦也只是想封韓淮楚一個統兵大將而已。後來經不住蕭何與呂雉極力推薦,曾動過拜韓淮楚為大將軍的念頭。
美夢就要變成現實,他劉季眼看就要再度入主關中。趕緊抓牢這擎天砥柱韓信,再不能把他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