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6:氣吞萬里》目錄

內操

內操

魏忠賢本是聰明絕頂的人,一聽,不假思索就脫口說道:
而緊接著,她一咬牙,拿定了主意,沉聲的對魏忠賢說:
「那也得有相當的實力,才夠格當漁翁呀,我朝現有的兵力,根本不足以當個漁翁——打個具體的比方來說,兩虎相爭,一死一傷之後,那傷虎還有剩餘的力氣,一低頭就將眼前的病兔子給吃了!」
於是,兩件事一起進行:一面草擬奏疏,一面派人去找王安。
一些靈敏的人認為:
而努爾哈赤的心中儘管感慨萬千,卻沒有太多的具體的事要他去辦——努爾哈赤只是隨口的說著:
而王在晉畢竟也已在官場歷練了幾十年,對於「少做少錯」的道理,以及「維持現狀至自己安然離職」的做官哲學當然不無心得,於是打消念頭——他向王象乾說:
幾天後,魏忠賢又來向他稟報、請求他答應一項新的計畫:
「蒙古兵強馬壯,咱們哪裡有什麼法子讓人家來幫著打仗呢?這些年,能讓他們不鬧事,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這——等我再想想——」
而名列東林的正人君子們又是另外一種反應。
而天啟皇帝根本不知道王安身首異處的消息。
於是,趙明十萬火急的找來一些北京城中手藝好的工匠,連同挑出來的一些手巧心活、能幫替的小太監,一起來為天啟皇帝趕做複製品;一時間,乾清宮成了名副其實的作坊,多達百名的匠人沒日沒夜的趕工製木器。
「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幫手漸漸的少了,許多事,都要盡快的完成才是!」
王象乾尷尬的苦笑一聲:
「以往,我總沒想到『年紀』這上頭,沒理會自己老了;立下『八大貝勒共治國政』的《汗諭》時,雖是為『來日』著想,卻沒去計較那是多久以後的事;但,這會子,不一樣了,我覺得『年紀』在逼人了——你看,費英東、額亦都、安費揚古,一個個的離我而去了——再也不能幫我完成伐明大業了!」
相對的,入秋以後的大明皇宮則又是另外一種氣象:天啟皇帝徹底的和大臣們斷絕了會面與交談。
王在晉滔滔不絕的分析了情勢與問題重點,王象乾仔細的傾聽著,既十分認同他的看法,也頻頻點頭;但是,聽完了話之後,卻沉默了許久,然後才面色凝重的嘆出一口長氣來,壓低了聲音說:
會議中,葉向高固然因為自己未曾親臨遼東,不熟悉遼東的情勢,而對這兩種不同的戰略無法作出選擇;但,勇於任事的孫承宗卻決定親自到遼東走一趟,實地考察情勢,再決定戰略。
魏忠賢哪裡會不放心呢?
王象乾久在薊門,與蒙古諸部相處已久,算得上是「蒙古通」;王在晉與他原是舊識,早年私交甚篤,而今共同面對遼東的殘局,當然更無須再假客套、兜圈子了,心裡的話全都可以開誠佈公的說出來。
以前,萬曆皇帝在位的時候,宮中根本沒有能把持朝政的掌權的大太監,所以,此路不通;泰昌皇帝即位以後,王安得勢,但,王安很明顯的傾向東林,非東林也就此路不通;而今,卻不一樣了。
「乾清宮地方太小了,你給朕張羅張羅,另外蓋一間大屋子,專門做木器!」
但,皇太極心中的警惕卻沒有消失,一面恭敬的陪侍著,一面全神貫注的等待著他接下來的指示。
朝政當然沒漏了一件的全部交給了魏忠賢。
「好——好——我去辦——」
而他倒也不是隨口敷衍而已——說到做到的,他立刻親自帶著人,四處查看皇宮中還可以蓋房子的空地,一一列明後,送來請天啟皇帝挑選;天啟皇帝也就越發的忙得不可開交,一面親自考慮地點,一面索性親自設計起工坊的建築來。
「先把王安做掉!」
而這一天,他聽完東林的正人君子們所上的「請親臨朝政疏」後,登時就氣得衣袍無風自動了起來,但是,在表面上,他盡力的維持了個不動聲色,若無其事的吩咐小太監將這份奏疏存檔,再繼續為他唸下一封奏疏。
而努爾哈赤卻在入秋以後受到了一個新的打擊——與他同齡的安費揚古病逝了。
「混蛋——」
「不如聯絡王安,讓王安多收集些魏忠賢為惡的佐證,然後,一起到萬歲爺面前舉發!」
他確實是「蒙古通」,對蒙古的情形遠比一般人了解得深入;但,結論根本是「不可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眠不休、夙夜匪懈,同時也將一個信念深深的植入每一個部屬、將領、士卒們的心中:
王象乾黯然的搖著頭說:
「機會來了——只要搭上了魏忠賢的線,就不難平步青雲了!」
「王化貞之意,是想收漁翁之利吧——趁他兩方爭鬥,死傷累累之際,守住遼東之地!」
新上任的遼東經略王在晉,一見到總督王象乾就虛心的請教。
王在晉結結巴巴的問:
魏忠賢遲疑了一下,囁嚅著說:
王在晉聽得登時「咦」了一聲:
客青鳳冷冷的回答:
偏偏,袁崇煥又是個個性獨特的人,在與王在晉力爭不得之後,他索性越級陳言,致書上告內閣首輔葉向高。
然而,這兩件讓東林諸君們自以為得計的辦法,卻在一開始進行的時候就先害死了王安。
最後,兩人決定:
不久,因為朝中沒有適當的人可以擔任遼東經略的職務,孫承宗便自請到遼東督師,並且任命閻鳴泰為遼東巡撫。
「以往,我可是熱面孔貼上冷屁股了!以後——哼!看誰狠——」
方由兵部職方主事擢升寧前兵備僉事的袁崇煥、任贊畫經略軍前的孫元化都是很有膽略、見識的人,認為在八里舖築城根本是個「下下之策」——幾個年輕氣盛,一心想有作為的人,思考的重點整個放在國防與戰略上,而不是只求保住自己官位的「做官學」上,也體會不到王在晉的心情與用意,於是,意見不合,衝突發生。
客青鳳索性替他想好進行的辦法:
王在晉茅塞頓開,再三稱謝之後,放棄原訂計畫,與他商議固守山海關的事宜來。
八月裡,孫承宗到任,隨即調整遼東的人事,校閱兵馬,汰弱留強後重編隊伍,嚴加訓練,並且築營舍、建砲台,派出袁崇煥親自招撫流民、安頓百姓——
於是,魏忠賢擁有了「內操」:他從太監中挑選了一萬名勇武強壯而又效忠於他的太監,組成一支新的隊伍,給予最優厚的待遇,製作嶄新的制服,配以最精良的武器、馬匹,開始實行嚴格的軍事訓練。
「別沒出息了!拿出點膽量跟氣概來——不然,人家先動手了,活活掐死你,然後拖出去餵野狗!」
「西李跟前紅過的那幾個人,現在都在南海子——放心,他們都聽我的!」
天啟皇帝也對自己的手藝滿意極了,一高興,索性下令大量仿製一批,以作為賞賜有功的大臣們之用。
回到北京後,他直接向天啟皇帝進言,重新部署遼東的戰備,天啟皇帝當然全部聽從他的意見。
客青鳳怒聲罵道:
「是的,父汗的教訓,孩兒永遠不忘!」
命令很快的發了下去:王在晉以不足擔當重任而改任南京兵部尚書閒差,八里舖築城的計畫不必再議,袁崇煥則受到重用,負責積極進行守寧遠的計畫。
說完卻拍拍皇太極的背:
因為是多年好友,王象乾拋棄了「鄉愿」的應對習慣,誠心誠意的給他建議:
已因才剛就任兵部職方主事時就私下單騎出關了解情勢,回來後放言:「給我兵馬錢糧,我一人守遼東就足夠了!」以及到遼東就任後,奉命到前屯安置流離失所的遼東百姓,而夜行於荊棘虎豹中,至四鼓入城而引來眾人的驚訝、敬佩的袁崇煥再一次的名震群臣,而這「越級上告」的事也奏效了。
萬曆年間的情形重演,宮朝之間如隔銀河,且無鵲橋可渡!
說著,他用力的吐出了一口口水,啐道:
兩人都認為,這是上上之策了——既然能保京師,更能保住自己的前途!
世上沒有比完成作品更重要的事——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一致的贊成:
客青鳳說:
皇太極立刻應著:
「我立刻去辦!」
新完成的「吳剛伐桂」,濃密的桂葉圍繞的樹幹打開後可以放入香料,薰人的香氣由樹梢的枝葉中的密洞中散出;「玉兔搗藥」則是雙喜燈,燈芯暗藏在木杵中,通到貯油的臼底;「嫦娥奔月」更見巧思,雕成風華絕代的美麗的嫦娥,上從髮髻、雙鬢直到衣袖、飄帶、腰巾、裙裾上都暗鑿了簪花的孔,既是座精緻絕倫的花器,也將嫦娥的容顏用鮮花映襯得天上無雙;三件吉器,用在中秋夜的明月下清供,自然最是別出心裁——
孫承宗的人品、道德、見識、用心都不是王在晉、王象乾者流的等級,所思所想、所作的決定當然也就大不相同了——在經過一番仔細的察考省思之後,他決定採用袁崇煥的意見。
「你說什麼?」
他信心滿滿——政權已經在握了,再有一支私人的武力,將更能縱橫睥睨的操控一切。
他也一樣的沒有心思細聽,一樣的不想分神思考,一樣的不肯放下手上的活計,抬起頭來看魏忠賢一眼——一如往常的,他頭也不抬的僅在口中發出個有如咕噥般含糊的聲音:
魏忠賢當然滿口應承:
魏忠賢沒料到她會這麼說,登時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問:
「不久之後,訓練完成,『內操』將有驚人的實力!」
這一天,天啟皇帝又完成了新的作品——秋節將至,他做出了整套的應景木器,有吳剛伐桂、玉兔搗藥、嫦娥奔月三大主題,合起來是一組完整的吉器。
而這不同其實只是形式不同而已——祖孫兩人怠於臨朝的特點乃是一致的。
說著,他悄悄的透露:
「別打收復廣寧的主意——橫豎那不是你弄丟的,無須負責;何況,收復之後再丟的話,罪名就更大了!更何況,後金兵強馬壯,我等根本不必再作『收復失土』的美夢;如今,只要能守住山海關,護衛京師,便是當前第一功臣了!」
「他們勸萬歲爺不能把朝政交給『出身不正之閹』呢——這是句人話嗎?我對他們是客氣到十分了,一心想著與他們交好,大家都得利;誰想到,他們竟上這樣的奏疏!」
所不同的是,萬曆皇帝躲在後宮中的日子是沉迷於數銀子的嬉戲和享用福壽膏帶來的幻覺,天啟皇帝則專注的陶醉於做木工的樂趣中;萬曆皇帝所寵者只有一個鄭貴妃,天啟皇帝則除了客青鳳之外還兼溺魏忠賢!
「有了年紀的人,一天都得當兩、三天用,才能把想做的事在有生之年做完啊!」
他確是不世出的木工奇才,手藝不但早已青出於藍,還時時創造出新的技巧與設計。
「有什麼法子,可使蒙古諸部出兵助我擊滅後金?」
魏忠賢掌權以後,雖然總在有意無意間向東林示好,想拉攏東林;但,他以往與東林並無淵源,且以他入宮前的不良紀錄,很難為講究品德的東林所看重,因此,雙方未必能建立密切的關係——非東林的機會來了。
「這事怪你不得!」
這些是他所不知道的「祕辛」,因為,兵部並未透露過這個與林丹汗私下講定的條件;而他在詫異之後,也立刻想到了另一個層面:
於是,又開始商議起對付魏忠賢的方法來。
他悲傷不已,好幾天都不肯開口說話;但是,到了第十天,卻主動的派人找了皇太極來說話;而一開口就對皇太極說:
「這批人不但給臉不要臉,還不知道自己是誰呢!萬歲爺會聽幾個糟老頭子的話?才怪——奏疏寫得起勁,可都要落得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場了!」
從瀰漫著福壽膏的香氣到刨鋸釘錘之聲盈耳、木材油漆滿地,長達幾十年的時間,乾清宮都成荒誕怪異的所在,而不似大明天子的寢宮。
努爾哈赤嘆了一口氣說:
而天啟皇帝猶嫌不足,索性命令魏忠賢:
「我等誓死阻遏努爾哈赤南侵——」
但,魏忠賢還沒有做出具體的惡事來,彈劾、輿論制裁,這些方法都用不上;最後,有人提議:
大臣們再也見不到皇帝了,上的奏疏全部由魏忠賢指揮秉筆太監們批示,沒有人弄得清楚,頒佈下來的聖旨,究竟是皇帝的意思還是太監的意思。
卻沒想到,得計後的王在晉正準備將這計畫奏報朝廷,他的幾名部屬已經提出了強烈的反對。
於是,被誣陷、降級、謀殺的事,按部就班的發生在王安身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三個程序都完成了
「林丹汗控制了其他各部的歲銀,豈不牢牢的挾制了各部?各部都聽命於他,他的勢力越來越大——」
這個話,皇太極就不好接腔了,索性低下了頭,恭敬的聽著;而努爾哈赤的情緒卻始終沉湎在感慨中,接著又像是喃喃自語般的說:
葉向高接到信後,召開會議討論這件事;這封信立刻在朝中掀起一陣旋風。
「竟有這等事?林丹汗,囂張成這樣?」
這群正人君子們忽略了一個基本重點:天啟皇帝早已不閱覽奏疏了,所有大臣們上的奏疏,都是直接送到魏忠賢的手裡;而魏忠賢儘管目不識丁,卻不影響他了解奏疏的內容——只消派個太監唸給他聽就行了。
「所以嘛,請狼來趕虎,兩頭都是禍害呢!王化貞當時是瞎打主意,要林丹汗出兵四十萬到遼東助戰;林丹汗失約不來,廣寧落到了努爾哈赤手裡;要是林丹汗來了,廣寧就落到林丹汗手裡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直罵了個大半夜,睡著了才休;不料兩天後就有負責監視王安的小太監來報告:大臣們派人偷偷的來找王安商議事情!
「奴婢擬自宮監中挑選忠誠、勇武者,施以戰陣訓練,俾使更能周全的護衛聖駕!」
「你須牢牢記得這話,免得到老來,有許多心願未了!」
「蒙古人的心裡,總想再出個成吉思汗,稱霸天下呢——你回頭算算,打自我朝建國,蒙古人退出長城外,至今兩百多年,蒙古已出過多少個雄心勃勃,企圖再成霸主的大汗?昔年,土木堡一役,英廟北狩,乃緣於也先的稱霸之心;而後的達延汗、俺答、土蠻,哪一個不想一統大漠,入主中原呢?事雖沒成,可給我朝帶來多少戰亂?如今這林丹汗,實力強過土蠻許多,有帳房數千,四十萬大軍——唉!少招惹他吧!」
幾天後,被加以「太子太保」銜、賜蟒玉、銀幣的孫承宗快馬加鞭的到達了遼東;遼東的情況於是開始有了新的變化。
「奴婢立刻去辦!」
直到料理完大小政事,回到住房,身邊只剩下客青鳳一人的時候,他的氣才發作出來,恨恨的咬著牙對客青鳳說:
多日不見,他的心裡早已遺忘了「王安」這個名字——對現在的他來說,「王安」還有什麼重要的呢?他哪裡會分心注意呢?現在的他,全副的心神都貫注在做木工上,最想要的東西是一座能供他專心工作、足夠容納所需的專用大工作坊,最仔細研想的事是下一件作品的完成——其他的,他什麼也沒有放在心上!
「我等須聯名上疏,勸諫萬歲,一不可荒廢朝政,二不可授權太監——目下,遼東面臨外敵,情勢危急,國中府庫空虛,民用不足,以致盜匪、亂事頻生,可謂內憂外患相逼之際,惟萬歲爺勤政愛民、勵精圖治,才可開創中興之局啊!」
「我原打算藉蒙古之力收復廣寧,既不可行,只好另作規畫了!」
「還能商議什麼!不過是找王安想法子晉見萬歲爺,要萬歲爺親政,還要萬歲爺疏遠我這個『出身不正之閹』!」
不料,客青鳳登時變臉,瞪起一雙眼睛,狠狠的看著他,嘴裡發出凌厲的語氣:
「這份安靜,是花銀子買來的呀!現在,給察哈爾部的歲幣銀,已經水漲船高到每年四萬兩銀,還得把給其他諸部的歲幣銀全都交給林丹汗,讓他統籌發放,他才肯不發兵往長城裡頭打呢!」
「你找個跟東林的人不對頭的大臣,叫他彈劾王安,然後你擺個寬大的樣子,只罰王安降南海子淨軍——等他到了南海子,就好辦了!」
書信的內容中不但詳細的分析守八里舖的錯誤,也提出了在寧遠築城、堅守寧遠的意見,並且非常誠懇的要求,自己願到寧遠,擔任第一線的守備工作,扼止努爾哈赤的南侵——
魏忠賢問她:
但,年輕的皇太極體會不出他的心情,還以為是他對許多正在進行中的事的進度不滿意,立刻俯首認錯:「父汗責怪,孩兒督促諸事不力,願領責罰!」
「你自個兒去辦吧——好生行事!」
朝廷中當然有人議論著這件事——無論是否名列「東林」,無論態度、想法、立場為何,都聚集起一群與自己意見一致的人,私下談論得熱烈無比,也即將對這事展開具體的行動來反應。
「南海子那邊,你有人手?」
王象乾仔細的對他說明:
「這法子好——更何況,如今萬歲爺根本不上朝,宮中無人的話,我等見不到龍顏!確應與王安聯合行動!」
接著,又大力的批評著魏忠賢:
客青鳳當然站在他這一方——她幫腔似的冷冷的哼出一聲道:
「常言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如今,遼東殘破,估計我朝現有的遼東兵力,至多不過五萬人,能戰者半數——這,怎擋得後金的鐵騎呢?更何況,內地也已臨民生凋敝、盜賊蜂起之局,自顧猶且不暇,哪裡還能再援遼東?算來算去,唯有借助於蒙古之力了!」
「此人原本是個不學有術的無賴,因緣際會的入宮執役,卻不肯謹守本分,妄想寵遇,竟引進工匠,蠱惑帝心;一旦攬權,必然作惡多端——」
「用重兵駐守山海關,並在山海關外八里舖築重關,用四萬人馬來防守,層層環護;這樣,可擋後金南侵!」
王在晉目瞪口呆的愣了許久,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如此說來,這林丹汗也是個禍害?」
魏忠賢早已低下了頭,避開正視她利如鷹隼的眼光,然而卻又覺得她的話有道理,因此,即便手腳有些兒發軟,頭也連點了兩下,微帶結巴的說:
大家幾乎異口同聲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