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個女兒做老婆1》第一卷 春風令人顫抖

第五十九章 我從未離開

第一卷 春風令人顫抖

第五十九章 我從未離開

「在家。」秦楓輕聲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安鐵感覺白飛飛的眼睛正疑惑地看著自己,終於,秦楓在電話里期期艾艾地說:「你在哪兒?」
「不接,不想讓他打擾我們。呵呵!」安鐵淡淡地笑了笑。
門口進來的是白飛飛,穿著那身極其妖媚的中式服裝,跟安鐵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安鐵的心莫名其妙地狂跳起來。等白飛飛走到面前,安鐵發現自己的表情居然無比平靜。
安鐵坐在那張熟悉的桌子上,往日的氣息不時灼熱地在心裏翻騰,安鐵喝一杯就朝門口看一眼,似乎一直期待著什麼出現。這念頭並不確切,期待中還有擔心,期待的事物要是不出現,她就會一直在,而如果出現,就有永遠消失的可能。
秦楓最近一系列舉動讓安鐵很困惑。一個女人要是跟一個喜歡他的男人私下裡撒嬌,那就意味著女人的心已經被收服。否則,不是生性淫蕩就是別有用心。在這幾種情況下,安鐵寧肯秦楓是真的愛那個男人,這樣安鐵雖然受打擊,但秦楓在自己心裏的形象還不是太壞,安鐵會在悄悄舔傷口的同時反思自己,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女人需要征服,自己沒能征服秦楓是自己沒本事,他可能因此恨秦楓,但不會瞧不起她。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太糟糕了,不僅秦楓的形象會蕩然無存,自己和秦楓之間的感情也將會一文不值。
「還有。」白飛飛深深地看了安鐵一眼:「你說去我那裡睡,你連我的鑰匙都沒拿,你上哪兒睡去啊?」
「哦,現在有點事,我們回頭在聯繫吧。」安鐵說完掛斷了電話,只要面對秦楓,他就會想起秦楓和那個男人親熱的樣子,安鐵無法釋懷。
「對了,你怎麼來了?」安鐵問。
白飛飛有些生氣:「安鐵,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多管閑事?我對你不滿已經很久了你知道不!?我在你心裏是不是連朋友都算不上?
「怎麼不接啊?」白飛飛問。
「我就知道你在這。」白飛飛平靜地說,平靜得讓安鐵覺得恍惚。安鐵眼前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感覺,一會兒是白飛飛遙遠的清脆、放肆的笑聲,一會是白飛飛平靜而溫情的輕聲細語。
白飛飛盯著安鐵看了好一會,然後對安鐵一字一頓堅決地說:「我覺得你有問題,你有很大的問題,你有問題好久了。」安鐵看著白飛飛沒說話。
「大強這小子還真頑強,一直打。」白飛飛笑笑說。
「發什麼呆啊?」白飛飛又輕聲問。
安鐵有些煩躁地拿起手機,看了看,手停在半空愣在那裡。
「哦!沒什麼,我想起了第一次見你時,你穿的也是這套衣服,當時我震驚極了,你不知道,跟你這衣服一樣花紋的大花床單幾乎包裹了我的童年和少年。」
「安鐵,你錯了,我一直在,我從來都沒有離開!」白飛飛還是激動地說。
「那是種什麼感覺啊?」白飛飛溫柔地問,白飛飛少有的溫柔,簡直溫情似水。
「不是,是大強。」
「你來得我就來不得?」白飛飛眼睛轉了轉,反問。
白飛飛話說到這裏,就像水衝出了閘門,一連聲地往下說:「你看看你最近:昏昏噩噩!聲色犬馬!夜不歸宿!腐化墮落!按道理,這些話不該我說,在你心裏我是不是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安鐵這才大吃了一驚,這次,安鐵是真正愣在了那裡。他從來沒想到白飛飛會這樣跟自己說話,這很不對勁,最近,他覺得哪都不對勁,誰都不對勁。
就在安鐵灌下第五瓶啤酒時,酒吧門口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個身影如此熟捻又如此陌生,彷彿從遙遠的時光隧道里走來,又似乎一直就在,從來沒有離開,只是你一直忽略了她的存在。
這氣氛有點太默契了,默契得讓人很不舒服。安鐵想說點別的,一時還想不起其他話題,看起來獃頭代腦的。
正說著,桌上的電話又響了,安鐵沒理,繼續盤問白飛飛:「你肯定有什麼心思。」但這回桌上的電話一直頑強地響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白飛飛撲哧一笑,說:「看你那傻乎乎的樣兒,我怎麼還就不能來啦?柳姑娘好像很累了,已經跟瞳瞳一起早早睡了,我睡不著,就出來走走。」
「怎麼不接啊?」
「操!我還腐化墮落,我又不是幹部,你說哪兒去了!」安鐵自嘲地苦笑著:「你別多心啊,有些事情怎麼說呢?有些東西你不在場,不身在其中,很難說清楚的。」
「那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到處都是的一種廉價布料,我們家那裡的婦女們,包括我母親都用這種布料做床單,上面全是紅色的大牡丹花,單純而熱烈。」安鐵喃喃地說,說完一頓,好像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於是停下來對白飛飛笑笑,舉起杯。
安鐵猶豫著按下了接聽健,「喂」了一聲。
「在海軍的酒吧。你在哪兒?」安鐵問。
「你怎麼睡不著?有心思?」安鐵心情沉鬱地轉移話題。
白飛飛娉娉婷婷地走到安鐵對面坐下,看了一眼自己跟前放好的杯子,並沒有奇怪。
「我看是你有心思,我沒心思。」白飛飛說:「是秦楓來的電話?」
「這回是秦楓打的。」安鐵看著白飛飛,苦笑了一下,還是沒有接聽的意思,他不知道跟秦楓說些什麼。
「是嗎?我還真沒想到。」安鐵啞然失笑。說到這,安鐵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大強,就又把電話放在桌子上,安鐵看著桌子上的電話,心頭又籠罩著一層悲哀,彷彿是看著一個即將走散的兄弟。
多年來,安鐵已經習慣了這種思維,像一個受虐狂一樣,不斷地虐待自己。在許多個無人的夜晚,他就像一條被拋棄的狗一樣,在否定自己的同時,總是絕望地捕捉著那閃過夜空的一絲悲劇的美感,然後,心裏無端湧起一種亢奮的激情,在這種混亂而亢奮的激情中,他開始像個少年一樣,重新滿懷著信心,他相信,未來的世界將掌握在自己手中,直到下一個悲劇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