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仙》第七卷 亂幕遲遲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無閑

第七卷 亂幕遲遲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無閑

辯解換來玲瓏姑娘破口大罵,十三郎不好與之翻臉,轉過頭將目光轉向其他人。
明明應該反過來說,秦舵主一次巧妙顛倒,頓時讓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這是他的真本事,修為資質皆屬平常,秦煥沖能夠穩坐嶺南,自有別人比不了的特長。
「你……不要得寸進尺!」
污道一旁憤怒說道:「蕭十三郎在外域的消息已被證實,先生若再欺瞞下去,休怪我等……」
「就這麼定了。」
十三郎首先誠懇致歉,之後說道:「此番前往魔域,是要去……」
「到我了?」污道神情略顯激動,似因為十三先生不計前嫌而振奮,甚至有些慶幸。
十三郎回過頭,望著污道的眼睛平靜說道:「你要怎樣?」
眾人愕然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噁心。
「多謝火姑娘,我……」秦煥沖哀哀切切。
「這樣的話,是否應該再多叫些人?」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其他人看到十三郎口唇微動聽不到聲音,迷茫片刻才意識到他在傳音,頓時變了臉色。
「……隨你吧。」
畫面重複,待完成這一波,十三郎轉過頭,望著三山說道:「新宗初建,掌門需要坐鎮此地,不知道此事比較好。」
「傻逼!」大灰不屑轉過頭,隨口打個飽嗝。
講述並未持續多久,待十三郎停下的時候,火玲瓏儼然已經按捺不住,振臂改換立場。
「一定。」眾人齊聲答應著。
「秦舵主言之有理。」
「先生這是要……」和尚神情不愉,佛面威嚴漸生怒意。
一僧一道一舵主徹底傻了眼,忍不住同時在心裏罵一聲。
「真的?」
聽了這番冠冕堂皇的話,一僧一道、道盟舵主、火玲瓏,包括三山老人在內,所有人的目光均有些鄙夷,區別僅在輕重不同、及是否敢在臉上表露出來。
「請舵主將外間等候的修士召集起來。」
「得寸進尺?」
「卑鄙!下流!」
……
詞不達意?不管了。旁邊人的目光曖昧?顧不上了。火姑娘氣頭上,什麼都可以不管。
「第三,你們也知道外面鬧翻了天,我在這裏的事情被人發現,你們沒法交差。」
「不辛苦不辛苦,先生有何吩咐?」
十三郎稱讚著,表情誠懇,思忖說道:「之前是我太著急……這麼說吧,大家可以把我當成……當成蕭十三郎的雙胞兄弟。」
這算什麼?
這是秦舵主能做到的極限。他這個舵主,放在別處威風八面,唯獨在這裏沒人買賬;同時因為道盟最近大動干戈,各地舵主更換頻繁,秦煥沖尤其尷尬。不想留,但又不能不留,某種角度看,留在水仙宗監督十三才是最最安穩的自保之法;因此無論日子多麼難過,秦舵主都死死咬牙忍下來,說話做事更是小心到極致,絕不錯失一步。
「大師的意思怎樣?不瞞大師,此番所謂利在千秋,如有佛門聖子同行,成功的把握會大很多。」
「火姑娘急公好義,令人欽佩;容我把這裏的事情安排一下,與兩位高人商量商量。」
「和他們商量?好吧。」火姑娘悻悻鬆手,腳下緊隨十三郎、寸步不肯離開,其臉上表情分明寫著:姑娘我跟定你了,別想一個人走。
「就說有蕭十三郎的消息要告知大家,不想挨個通知。」
「是什麼事?」
「舵主不幫這個忙,大家也會記在心裏。」十三郎又說道。
「第二,令牌什麼的,你們給的是他,找我算賬沒什麼道理。」
「呃,那就是分身。」十三郎誠心讚歎道。
「你先好好休息幾日,待我找幾名死囚來,做活體實驗。」
「令牌的事情與我無關,道長究竟要怎樣?」十三郎反倒不依不饒。
有大灰、胖胖還有啞姑,任何了解真相的人都會認定,這就是十三郎。
「嗯……再然後?」
「無恥,卑鄙,下流……」玲瓏姑娘氣到說不出完整話,拿自己能想到的髒詞兒朝十三郎頭上砸。
「第一,我是魔修,去魔域才能好好修行。」
「咳咳,和尚說的就是正事。」
「如有欺瞞,天誅地滅。」
「放心,道盟若因為這個不要你,來跟本姑娘混。」
斜谷內,葯室中,十三郎遞給周星星一顆藥丸,誠懇致謝。
十三郎說道:「我知道外間有三名道盟前輩守候,麻煩秦舵主,務必想辦法將他們帶開,給我等讓個路。」
「那還等什麼,趕緊出發!」拳頭握得嘎巴直響,火姑娘一把拉住十三郎就要走。反輪到十三郎輕聲安撫,一邊說一邊將手臂從魔爪中抽回,同時不忘奉上讚美。
「這個……以何名義?」
更讓人惱火的在後面,隨著十三郎的解釋,火玲瓏神情漸改,由暴怒到疑惑,由疑惑轉平靜,之後再到激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沒錯!」眾人再度響應,玲瓏姑娘覺著不放心,一拍秦煥沖肩膀。
「呃……然後?」
「請容我為大師解釋,此番前往魔域,是為了……」
「哦。」
……
「所以,假如我等途中出事,秦舵主脫不了干係。」
為什麼會有兩個十三……這件事只有站在此地的人才清楚,別人都以為十三早已溜到外域;至於他為什麼又從外域溜回來,誰在乎?
「這幾年,秦舵主辛苦了。」
「之前多有得罪,道長不要介意。」
「真的?」
聰明人之間不需多講,十三郎拱手,最後轉向秦煥沖。
「你!」世上真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事;真有這樣的白眼狼!污道下頜鬍鬚翹到天上,不知該說他什麼才好。
「大家好好說,能有什麼過不去的呢,那個……」
「火姑娘好眼力。」
「聖子大師,說正事行不行?」
「我……」惱羞必成怒,污道有心摔罐子,結果被秦煥沖等人集體攔了下來。
「姑娘不要著急,容我慢慢解釋。此次前往魔域,是因為……」
「舵主如能幫這個忙,這裏的一二三四五,大家都會領你的情,將來定有厚報。舵主應該很清楚,道盟現在呵……你知道的。」
「沒……沒有了?」
「如有欺瞞,天誅地滅。」十三郎表情嚴肅,說的話也很重。
三山老人稍有遲疑,隨即恍然說道:「老朽明白,先生盡可放心。」
「哪有這樣的雙胞兄弟,分明是分身!」玲瓏姑娘第一個提出抗議,聲音火爆,氣勢強橫。
「呱呱,呱呱呱呱!」胖胖騎在大灰頭上,四條肥腿踢踢彈彈,提醒污道這樣踹的姿勢比較帥。連脾氣最好的三山老人都看不慣,礙於身份不好直叱世外高人,臉上卻分明寫著:這貨的確有點傻。
「一點小事要拜託舵主。舵主不用緊張。」
「如果對方不信,舵主可以告訴他們,包括玲瓏姑娘、不凡大師,污道長,都已趕赴外域。」
「啊!」
「姑娘一定是誤會了,我可什麼都沒做。」
「骨氣啊!氣質呵!換成本神被人這樣耍,非得……起碼踹他兩腳。」
賤貨!
「我就說吧……可是……」發覺自己又上了當,火玲瓏即將暴走。
「和尚佛性淺薄,怎當得先生如此讚譽……」
「不行!」
……
十三郎斷然否決,不再理會和尚,將目光轉向污道。
「這……」
「沒有了。」
適才情急口不擇言,此時污道忽然意識到,不論眼前這個十三郎是真還是假,他都沒有什麼好辦法處理。休說和尚姑娘未必與他一條心,縱然齊心協力,能拿對方怎麼樣?
效果差不離,不凡大師的表情經歷著與玲瓏姑娘類似轉變,僅程度有所不及。
「不緊張,不緊張。」秦煥沖抬起袖子,用力擦擦頭上的汗。
「別楞著呀!趕緊的,說你要怎樣?」
「……」
佛門有聖子嗎?無所謂,起碼就神情看,不凡大師對這個稱號並不排斥,或許還有點喜歡。旁邊污道看不下去,抬手推了他一把。
不凡大師掩飾尷尬,說道:「魔域什麼的先放著,先生至少和大家解釋一下,你到底是誰?與蕭十三郎之間是何關聯?」
「是嗎?」秦煥沖努力擠出笑臉。
十三郎說道:「舵主所講都是實話,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是啊,就這點事。」
「白痴婆娘。」神驢覺得這幫人智商不行,尤其這個女人,相處這麼久才看清少爺的本來面目,真傻逼。
「可是……」秦煥沖想爭辯。
「就這麼定了。」火玲瓏不容置疑說著,滿臉意氣風發。
「然後告訴大家,蕭十三郎已經去了外域,這兒沒人了。」
這裡是嶺南,是水仙宗,周圍還有不知多少野修團團包圍,一心等待往生丹機緣。說句不好聽的話,十三郎如果願意,亮明身份之後振臂一呼,有的是凶蠻之徒願與之合作、或者驅使。
……
大灰旁邊笑得合不攏嘴,脖子一梗一梗像是吃噎了食兒,嘴裏喋喋不休。
「我與大師幾人去魔域,只有秦舵主知曉。」
「前輩消消氣,先生也不要著急。」
「啊!」秦煥沖一聲慘嚎。
無視眼前都是些什麼人,不管大家什麼表情,十三郎說道:「最後,我要去干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需要大夥幫忙。」
依葫蘆畫瓢,十三郎傳音對不凡解釋著,所說內容與火姑娘是否一樣,只有他知道。
十三郎先是笑了笑,隨即收斂笑容寒霜遮面,冷冷說道:「我敬重客人才會主動解釋,道長難成把這裏當成破天觀?或則道長以為,隨便亮個牌子就能橫行天下,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