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大結局1
我上到了二樓，入眼就是一幫女人嬉戲的場面，小若若興奮極了，笨呼呼的小腿兒蹬蹬跑著，似乎又在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她的身後是蔣妍、橘子、黃瓜仨人，正哇哇叫著追在小傢伙屁股後面，一副「狼來了」的模樣。燒餅一個人坐在櫃檯後面喝茶，笑呵呵地看著玩鬧的幾人。
十點半鍾，進貨的事終於忙活完了，我看看表，開車來到新街口專賣翡翠首飾的那條街上。早在去年，也就是蔣妍畢業的那年，蔣叔叔就漸漸退到了幕後，把家裡的翡翠生意交給了妍妍打理，經過一年的錘鍊，妍妍成長了許多，把生意弄得有聲有色的，現在已經是個身家幾千萬的小富婆了。
我沒好氣道：「你知道結婚是啥意思嗎？什麼都搶！」
兩個十八九歲的女店員齊齊道：「您好，歡迎光臨。」
蔣妍臉一熱，馬上嚷嚷道：「我靠！這個話題禁止討論啊！」
「那可不，你還想幹嘛？」
橘子道：「有了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樣呀，人都比原先帥氣多了。」
顧若若呼呼喘氣，「爸爸，她們都好笨，都追不上我哦。」
蔣妍道：「爸，你先回去看店吧，我去美廉美超市買點零食，早上帶的那些都讓橘子黃瓜吃光了。」說罷，她大大咧咧地拉開賓士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鏡子，開車拉我一程，就斜對面超市。」
見她掛了手機，我很是不放心道：「妍妍行嗎？」
「你好，呵呵，大家都好。」我看了她們一眼：「你們今兒都休息？咋來妍妍這兒了？」
踩下油門往前走過紅綠燈，從後鏡里見蔣叔叔轉身進了翡翠店，我才微微一笑，放慢車速，把車停在了路邊，小聲兒道：「……真去超市？」顧若若吃美了，正跟座位上閉眼呼呼大睡，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嗯！嘻嘻！」顧若若重重一點頭，高興極了。
蔣妍翻翻白眼，「叫『乾媽』就給，叫不叫？」
平常的顧若若很喜歡被我這麼舉著在高處仰視，每回都會手舞足蹈地發出咯咯的笑聲，可是今天卻不是，小傢伙依舊嚎啕大哭，沒有一點收斂的意思，「嗚嗚嗚……我……我不去幼兒園……嗚嗚嗚……我不去……」
「我靠，別摸我屁股！」蔣妍和橘子你摸我一下，我掐你一把，很快打鬧在了一起。
袁雅珍去遠郊一個地方拿貨了，仨小時之內沒辦法回來。
顧若若哭聲更大了，「哇嗚嗚…
我道：「呵呵，行，就你最棒行了吧？」
我咦了一聲：「你倆關係啥時候這麼好了？」
「多謝。」我一轉身，踩上了樓梯，還沒上去，就聽見上面嘰嘰喳喳的聲音。
蔣妍叫了聲我靠，瞪著她倆道：「裝什麼蒜，上個月還一起吃過飯呢。」
鄒月娥一嗯，「別看妍妍大大咧咧的，其實心很細，很會照顧人，要是換了蔓莎一個人帶小若若，我才不放心呢。」許是因為三年前在醫院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席蔓莎好些天，所以鄒月娥跟席老師關係最好，不過關係好歸關係好，這三年裡，就算天塌下來，鄒姨也沒有一次把顧若若單獨託付給席老師照看過，用鄒姨的話說，席蔓莎看似很柔很細，實際上心思粗的很，根本不會照顧孩子。
「不幹啥呀，大家一塊玩玩唄。」
橘子也附和道：「對，我們要做單身一族，燒餅，黃瓜，是不是？」
「去死！」蔣妍臉蛋騰地紅了紅：「我，我才不想……」
黃瓜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不認識呀，女色狼，給我們介紹一下唄。」
鄒月娥聳了聳肩膀，蹺著二郎腿往床上一坐，「咱媽感冒了，她也看不了若若，別再給女兒傳染上，嗯，要不送你姥姥家去？」說完就自己搖搖頭：「不行，你姥姥年紀大了，一個人盯不了她。」想了想，鄒月娥從兜里摸出手機來，「算了，等我打個電話吧，看看婉如和袁姐那邊閑不閑。」晏姐和袁姐心比較細，有時候我和鄒姨有事的時候，鄒月娥都會找她倆幫著帶孩子的。
我把桌子拾掇了拾掇，給若若的班主任周老師打電話替她請了個假，也走進車庫把賓士開了出來，到琉璃廠靖月閣接了甄老師。
我苦惱道：「還不知道長大了啥樣兒呢，估計過了五歲就好了。」
「來嘛，就我和若若倆人。」
「我靠！」蔣妍再次紅了臉蛋：「我，我不去。」
無奈，鄒月娥琢磨了琢磨，末了撥通了蔣妍的手機，「喂，妍妍吧，是我……嗯……你在哪呢……店裡呢啊，生意忙不忙……哦……呵呵，是這樣，我今兒得出北京一趟，小靖上午也有事，我把小若若託付你幫忙照看照看可以不……呵呵，那就謝謝了啊……好……不用你接，我一會兒把她送過去……嗯……嗯，那就這樣
顧若若滿足地往我腿上一靠，「嘻嘻，爸爸誇我啦。」
我擦擦腦門的汗，「您捧了，我那都是運氣，運氣，真不怎麼會看。」
吃過早飯，鄒月娥就抱著若若開車走了。
我一嗯，回頭對著車外的蔣叔叔擺手道：「蔣叔叔再見，您回吧。」
「你早說啊！」蔣妍瞅瞅我：「真就打打球？」
「不是……嗚嗚嗚……」顧若若小手兒在半空亂抓著，跟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兒一樣，「……昨天……昨天幼兒園午睡的時候……我……嗚嗚嗚……我尿……尿床了……爸爸媽媽……嗚嗚嗚……我不去上學……同學和老師們該……該笑話我了……嗚嗚嗚……他們該……該說我笨了。」
「嘻嘻，我可聰明了哦，我才不會摔到呢！」
中午飯的時候，蔣叔叔也過來了，相比于幾年前生意敗落時的頹然，現在的他紅光滿面，精神極了，一見我也在，立刻熱情道：「小靖，你不來我還打算這幾天給你打電話呢，我前陣子去瑞麗淘了幾塊毛料回來，解了兩塊，成色都還不錯，剩了最後一塊一直沒捨得下刀，你賭石賭玉的手段這麼好，趕明給我看看那石頭，好的話我就解了，不好的話直接倒手賣掉。」
「我知道，鄒姐跟我說了。」
我看了看表，也抱著小若若上了賓士，準備讓她回家睡午覺。
那邊，橘子和黃瓜也停下了腳步，橘子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笑道：「呦喝，這是誰呀？我怎麼不認識了呢？」
我一點頭：「爸爸辦完事就去接你。」
離我重生的日子早都過去了四年，現在的記憶也沒了用武之地，「我是真不行了，不是謙虛，對了，我聽說妍妍年初的時候賭過幾次石頭，還出了個冰種和玻璃種呢，您女兒現在是真厲害了，我可比不了。」
黃瓜嘿嘿一笑：「上個月的鏡子可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你看你看，一臉的父愛啊，弄得我都不敢認了，這還是當初那個鏡子嗎？」
燒餅站起來，矜持一笑：「顧靖，你好。」
顧若若歡天喜地一把抓住棒棒糖，獻寶似的跑到我面前，「爸爸，爸爸，妍妍阿姨給我糖糖啦，您吃不吃？吃不吃？」
顧若若一聽，飛快舉起手，「我也要結婚！我也要結婚！」
「我靠！你個小東西跑的還挺快嘛！給我站住！」
顧若若一蹦躂，張牙舞爪地也撲了過去，「妍妍阿
旁邊的鄒月娥頭疼地看著女兒，「昨兒還高高興興上學呢，今兒怎麼了？」
「結婚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我一拍腦門，無語地瞅瞅鄒姨，「咋辦？」
燒餅支支吾吾地沒言語。
小若若迷茫道：「是什麼？」
不過等客人一走，她就變了張臉，頓時又恢復了那個咋咋呼呼的形象，拿著一個棒棒糖笑嘻嘻地舉得老高，逗著小若若，「瞧阿姨手裡這是啥？想不想吃？想吃啊？那你叫聲『乾媽』我就給你。」
「噢，爸爸媽媽萬歲！」小若若歡呼一聲：「不用上學啦！不用上學啦！」
「你個小鬼！跑慢一點！別摔著你！看著點兒腳底下！聽見沒？」
我汗了一下，「姑奶奶，你想哪去了，我是說玩玩乒乓球或者檯球，我家舞廳里檯球案子啥的都有，就是打打羽毛球也行啊，瞧你，思想那麼複雜，真是……」
我把她放到地上，蹲下摟摟她，「唉喲，誰不要你了，你媽媽今天要開車到外地進石頭，咱家印章店沒什麼庫存了，就算是去近點的地方，今天晚上也回不來，怎麼也得明後天了，嗯，爸爸呢，上午得和甄老師去進貨，真沒什麼時間，小若若，聽話好不好？等中午爸爸去接你吃西餐。」
大家哈哈大笑。
蔣妍瞪著眼珠子氣道：「月薪幾十萬？你把我賣了得了！」
橘子張了張爪子，一步步走向她：「這可是你說的，好，我就把你賣了。」
「靠，你倒是真不臉紅，哪有自己誇自己的？」
「你來抓我呀！你來抓我呀！嘻嘻！」
「汗，我以為你想我了呢。」
「嗯嗯，真乖。」蔣妍把棒棒糖給她，還在她頭上吧唧了一口。
不過晏姐有個節目要錄，正在八一湖的中央電視塔里呢。
這時，其中一個店員似乎認出了我，馬上道：「我想起來了，您是蔣姐的朋友吧？蔣姐在二樓。」
鄒月娥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這孩子，剛多大就這麼要面子。」
「我去！」蔣妍差點跳起來，脖子都紅透了，「鏡子！你丫太流氓了！」
蔣妍瞪瞪我：「我經常跟鄒姐發簡訊聊天的，不行啊？」
別墅二樓的卧室里傳來嗚嗚的哭聲。
我也納悶呀，「說的是啊，是不是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
「哇，爸爸來啦，爸爸，爸爸！」顧若若第一個看見了我，頓時撲了過
我眨眨眼珠子：「那你跟蔓莎一塊過來唄，我家屋子多，又不是沒地方睡？」
蔣妍嘻嘻笑看著我：「你女兒玩心真重，什麼都得有她。」
折騰了好一會兒，樓下傳來腳步聲，兩個客人來選翡翠了。蔣妍忙把小若若抱起來放到一個椅子上讓她坐好，塞了個小皮球給她后，才去招呼客人，「您好，想看點什麼……種水呢……哦，冰糯種的當然有，這邊……您看這個怎麼樣，上周新上來的貨……您要是喜歡的話，給五萬三吧……」
顧若若哇哇大哭：「我不要……嗚嗚嗚……爸爸媽媽不管我啦！」
捏了捏小若若的臉蛋，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行了，別哭了，待會兒帶你找你妍妍阿姨玩去，爸先警告你啊，你妍妍阿姨還得做生意呢，你到了后老老實實的給我，不許淘氣，不許折騰，不許要這要那，明白了沒有？」
電話很快通了。
「對了，那什麼，下周日我生日，月娥說要給我好好辦一次，你，你小姨，還有袁姐她們都來，你記得也到啊。」我道：「不要什麼禮物，就吃個蛋糕。」我怕她們送我一些個涉及到情情愛愛的禮物，比如倆小人親嘴兒的翡翠雕件，比如桃心啥的，以免把氣氛弄僵，所以特意囑咐了一句。
橘子對她豎了豎中指，「叛徒！哼！」
蔣叔叔笑著搖搖頭：「厲害什麼啊，她生意是打理的不錯，可其他方面就不行嘍，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你看你，連女兒都快三歲了吧，妍妍她還是女孩兒呢，現在都沒找個男朋友。」
蔣叔叔道：「那行，有空常來啊，慢點開。」
黃瓜嘿嘿笑笑：「別拉上我，你們要單身你們單身去吧，我估摸明年初就結婚領證，第二年要孩子，第三年辭職跟家看孩子，正式告別職場，踏踏實實享清福嘍。」
我笑笑，彎腰把她抱起來，「你啊，來時候我怎麼告訴你的，不許淘氣不許淘氣，你看看你，怎麼又折騰上了？」我颳了她的小鼻子頭一下，將她放下來，「瞧給你累的，好了，歇歇吧，不許跑了。」
顧若若哭聲越來越小，眼淚汪汪地看著我：「真的？」
十字路口西邊的一家二層翡翠店。
我倆是掐著小若若的胳肢窩給她舉過頭頂，「舉高高，舉高高，不哭了不哭了。」
「我我，我，我跟小姨約好了晚上去買衣服，然後，然後跟她家住。」一說這個話題，蔣妍就很是吃不住
我摸摸她腦袋：「你自己吃吧，別噎著。」
我笑著對她們點點頭，一掃眼，一樓並沒有蔣妍的身影。
蔣叔叔哈哈一笑：「你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你靠賭石賭玉賺了上億資產啊。」
這個時候的蔣妍非常穩重。
停好車，我推門進去。
我笑道：「行，有什麼不行的，咳咳，那個啥。」我看了眼小若若，壓低了些嗓音道：「月娥今兒個去外地了，晚上不在家，你過我家來住吧。」
蔣妍笑孜孜道：「對，全世界就我們小若若最聰明了，是不是？」
蔣叔叔看著女兒道：「瞧瞧你同學，二十五六歲正是女孩兒該結婚的年歲，你也該著急著急了，別到時候跟你小姨似的，都三十了，現在還沒個對象，你姥姥為這事兒沒少跟我嘮叨，呵呵，我和你媽現在就盼著你和你小姨早點談對象，早點結婚，我倆以後就省心多嘍。」
「乾媽，乾媽，我要吃糖糖，給我，給我！」
我手忙腳亂地哄著女兒，「別哭別哭，嗨，多大點兒的事兒啊，沒關係，誰都有尿床的時候，你才兩歲多，怕什麼啊，沒人笑話你的，乖，聽話，好好上學去，爸爸媽媽今天還有事呢，陪不了你。」
蔣妍啊了一聲：「你，你想幹啥？」
這並不是蔣叔叔當年那家店，而是後來蔣妍拿主意租下來的新店，無論交通位置還是店面大小都比原先那個強了好幾倍，可說是這片數一數二的規模了，所賣的翡翠雕件和首飾的檔次也趨於中高檔。
這天早晨。
「沒，沒，那，那我問問我小姨，看她答不答應。」
小若若不幹了，「我懂！我懂！我可聰明啦！」
蔣妍拿衣袖給若若沾了沾嘴角的哈喇子，「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我幹嘛？」
橘子鬱悶道：「燒餅是正常休息，黃瓜休的是年假，我是前幾天辭職的，現在屬於失業人士一隻，天天休息，這不，跟家實在閑得慌，我就來投奔妍妍這個女流氓來了，嘿，這傢伙現在混得這麼好，怎麼也得給我弄個月薪幾十萬的工作吧。」可能是工作不太順，橘子比以前瘦了許多，呃，但還是沒減到200斤以下。
顧若若可著急了，蹦著伸手往上夠，「給我！給我！」
中午吃過飯，橘子和黃瓜幾人都告辭回去了。
「我可跟家等你們了啊，早點到。」
「噢！妍妍阿姨好笨！橘子阿姨好笨！黃瓜阿姨也好笨！你們抓不住我！你們抓不住我！」